快圣诞节的时候,大街上很多店铺已经装饰上了圣诞元素,走在路上隐约能听到几声圣诞颂歌,很有节日氛围。
沈宗明从国外买了一棵云杉放到客厅,周舒然兴致勃勃地拉着温栖月装饰圣诞树。
沈砚洲还没回来。
下午周舒然和沈宗明去商场买了很多装饰品,有彩灯,花环,长袜等,三个人一点一点地将这些物品挂到树上。
挂完后,温栖月发现还有几个花环放在地上,花环整体是松柏枝叶和藤条编成的,上面点缀着一些大一点的绿叶和红色的小果子,花环中间用红色丝带坠着几个金色的圣诞铃铛,很是漂亮。
“阿姨,剩下这几个花环放在哪里啊?”温栖月抬头看看刚刚装饰好的圣诞树,已经放了好几个花环了,而且上面的装饰物很多,周舒然还买了许多姜饼人和小熊玩具挂在了上面。
“剩下的都挂在门上,让你叔叔来就行。”
周舒然指挥沈宗明拿几个花环去挂上,然后从桌子上的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枝叶,又剪了一根丝带将枝叶的茎绑在一起,之后又在上面缀了两个小铃铛。
温栖月看着那把枝叶上的叶子跟刚才的花环上的叶子有点像,只是花环上的小果子是红色的,枝叶上是白色的果子。
她看着周舒然动作,觉得自己好像没见过这种植物,有些好奇:“阿姨,这是什么?”
周舒然笑笑:“这叫槲寄生,刚才花环上的也是。有个传说,说是如果男女恋人在槲寄生下接吻,两人就能白头偕□□度余生。”
看了眼沈宗明的背影,周舒然继续讲:“我和你沈叔叔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之前只是听家里人说过他的名字,但没见过,后来在大学遇见,渐渐熟络起来,有一年圣诞节他约我去家里一起装饰圣诞树,他跟我表白,之后我们才走到一起。”
讲到这里,周舒然把装饰和好的槲寄生递给温栖月,声音放低了一些,“你沈叔叔非常相信这个传说,当时非拉着我在槲寄生下接吻。”
这时,沈宗明从二楼下来,走过来揽过周舒然的腰,脸上带着同样的笑:“当时追你阿姨的人太多了,我得先下手为强,”
又看向周舒然:“我认为这个传说是真的,你看,我的愿望这不是实现了吗,我们两个一起走到了现在,未来也会一直走下去。”
周舒然捶了沈宗明的肩膀一下,沈宗明表情未变,笑意加深。
这世上不乏携手相伴一生的夫妻,但一直徜徉在爱意之中的却少之又少。相爱容易相守难,起初,虽然是由爱将两人结合到一起,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爱意总会在柴米油盐琐碎生活的磋磨下所剩无几,到最后只余漠然。
来到沈家快半年了,这几个月以来,温栖月一直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爱,虽然周舒然和沈宗明并不常把“我爱你”这样的挂在嘴边,但爱都被两人融化在了日常生活中。
沈宗明不常去公司,除去一些商业上的合作或好友相聚,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陪着周舒然。
舞团有事,都是沈宗明亲自开车带妻子去。
周舒然厨艺很好,家里有厨师,她并不经常下厨,但每每下厨做菜,沈宗明必定会守在她身边打下手。
晚饭后,两人总是牵着手外出遛弯消食,再牵着手回家。
周舒然爱侍弄花草,每逢下雨,沈宗明也总不忘把院子里周舒然精心打理的花草搬到花房。
......
像这样的情形,比比皆是,温栖月见过很多,她一直觉得两人是她见过的最恩爱的夫妻。
其实现在温栖月心里感觉有点尴尬,周舒然看出来了,又指挥沈宗明踩着梯子将槲寄生挂在客厅墙上,然后走过来摸摸温栖月的头,嘴角笑意不减:“我们栖月以后肯定也有遇见一个能在槲寄生下亲吻的人。”
温栖月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想学习。”
门厅处传来声音,是沈砚洲回来了。
“爸,妈。”
“下班了,”沈宗明从梯子上下来:“厨房里还有饭,没吃饭的话,让阿姨帮你热。”
沈砚洲看了眼圣诞树和挂在墙上的槲寄生,回复道:“在公司吃过了。”
而后走到温栖月身边:“还有事吗?”
温栖月摇摇头:“没有了。”
“没有就上来学习。”
说完迈步走上二楼。
温栖月冲沈家夫妇挥手:“叔叔阿姨,我先上去学习了。”
周舒然摆摆手:“去吧,我和你叔叔也要出去遛弯了。”
温栖月点头快步跟上沈砚洲,在楼梯拐角处,温栖月侧头看到沈砚洲凌厉的下颌线:“叔叔阿姨感情真好。”
沈砚洲脚步未停,但步伐和缓很多:“嗯。”
上到二楼,温栖月开口:“哥哥,你和以后的嫂子肯定也会像叔叔阿姨这样的。”
前面的人脚步停顿,站在原地,回过头看向温栖月盯了一会儿,点点头没再说话。
温栖月心想,从小到大没怎么拍过别人的马屁,希望这次没拍错。
一月中旬,高三上学期的课程马上结束,寒假要来了。
放假那天,各科老师轮流来班里布置假期作业,黎千看着桌子上发的厚厚的资料试卷,生无可恋地长叹一口气。
“我的假期没盼头了,求求各位老师大发慈悲,饶了我这个花季美少女吧!”
周盛泽从后桌幽幽冒出一句:“你不是花季,是滑稽才对吧。”
黎千一个眼刀扔过去,周盛泽嬉皮笑脸地笑笑,表示毫无威慑力。
温栖月将手中的假期作业分门别类整理好放进书包里,黎千探头过来:“栖月,咱们假期去图书馆写作业吧。”
温栖月点头:“嗯,到时候出来的话,记得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