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澜和孟洵家吃完午饭后,温栖月和柚柚玩了一会儿,见他睡着后,她才离开。
在她离开后不久,孟洵拿出手机,点进和某人的对话框,勾选好几张照片发了过去,看到发送成功,孟洵勾了勾唇收起手机,走进卧室看了一眼婴儿床上熟睡的婴儿,而后来到大床边,将明澜揽入怀中,轻轻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反正他要抱着心爱的妻子午睡了,至于某个人,估计是休息不成了,可能连今晚要都辗转难眠喽......
京洲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沈砚洲处理完手头的公事,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来查看。
是孟洵发来的几张照片,照片是从同一个角度拍摄的,每张照片的中心都是同样的两位主角,一位是孟洵和明澜的儿子柚柚,另一位......
沈砚洲见过柚柚多次,他遗传了孟洵和明澜的优点,精致乖巧又软萌可爱,但此时沈砚洲的目光全然被旁边的人所吸引。
温栖月和柚柚面对面坐在爬行垫上,身形纤细消瘦,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身后,脸庞恬淡清雅,她似乎和柚柚玩得很开心,眉眼间漾着澄澈笑意,唇角扬起的弧度美好。
沈砚洲盯着这几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沈砚洲收起手机,声线冷淡:“请进。”
程一阳拿着印有京市一家知名私厨的餐盒走进来:“沈总,这是给您订的午餐。”
“嗯。”沈砚洲将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弯曲轻轻敲动几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京洲和京大国际医院上一次合作是什么时候?”
程一阳稍作回想:“是今年的三月份,京洲为其捐赠了一批价值不菲的医疗设备。”
沈砚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是不是该重新再捐赠一些?”
“?”程一阳望向沈砚洲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三个月时间也不长吧,更何况京洲当初捐赠的都是顶尖的设备,就算技术更新迭代再快,也不至于三个月就要换一批啊......
当然这些都是程一阳的内心所想,他并不能在沈砚洲面前说出来,于是问道:“那沈总您的意思是......?”
“过几天联系一下京大国际医院的负责人,就说京洲为医院购入了一批新设备。”
程一阳颔首:“好的,那沈总您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就在程一阳准备离开时,沈砚洲再次开口:“如果这次那边的负责人提出邀请的话,记得答应下来,还有,提点一下负责人,让他来时带上那位新来的实习生。”
以往只要是京洲向京大国际医院捐赠设备,对方负责人都会邀请沈砚洲外出吃饭以表谢意,但沈砚洲每次都会回绝,程一阳以为按照惯例,这次他应该也会拒绝吧,但没想到沈砚洲竟然在人家还没发出邀请前就已经应了下来。
新来的实习生......
程一阳福至心灵,猛然想起前几天沈砚洲叮嘱他查的事情,温小姐在回国后就入职了京大国际医院,沈砚洲口中的实习生可不就是指的温小姐嘛!
图穷匕见啊,图穷匕见!
原来自家总裁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只为了钓温小姐......
温栖月的入职手续办得很顺利,在经过岗前培训后,她正式开启为期三年的科室轮转,位于轮转表首位的是心内科,分配给她的带教老师是心内科的一位主任医师,叫潘云,四十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不苟言笑但能力极强,同办公室的还有几位住院医师和进修医生,大家都很和善。
刚入职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忙忙碌碌的状态,虽然每天近乎脚不沾地,但温栖月心中除了踏实,还有几分欢喜,因为她喜欢这份职业,感觉自己好像一块求知若渴的海绵,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很多养分。
忙乱会让错误有机可乘,这天温栖月在给一位病人写病例时,只写了“心功能不全”,却忘了标记NYHA的级数,上午查房结束后,被潘云带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疾言厉色,把同办公室剩下的那两个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在潘云离开后,大家都向温栖月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梁博聪是其中一位住院医师,他也是从京大医学系毕业的,比温栖月大出两届,性情很开朗,见到温栖月后经常以师哥自称。
吴丽雯同是住院医师,比温栖月大一岁,性格柔和,经常主动伸以援手帮温栖月解决一些困难。
办公室恢复平静之后,梁博聪起身关上了门,看到温栖月垂着头,他走到温栖月桌前递给她两张纸巾:“想哭就哭吧,别憋着,我们都能理解,想当年师哥的带教老师也是潘师太,那家伙,犯一点儿小错给我骂得狗血淋头的,不过这也能说明潘师太工作严谨,那段时间跟着她也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
“潘师太”是梁博聪给潘云起的绰号,不过他也只敢在背后这么调侃,当着潘云的面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叫的。
温栖月抬起头,神情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沮丧,但脸上并没有眼泪:“我明白,潘老师是为我好,的确是我太粗心了,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给,栖月,吃点甜的缓解一下心情,”吴丽雯递给温栖月一袋威化饼干,温声安慰道:“其实潘主任人很好,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在工作上比较较真,你也别难过,刚入职总会有这么一个阶段,就像你师哥说的那样,跟着潘主任这样认真的老师,等你在心内的轮转结束的时候,在专业技能上一定会有很大的进步。”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都不去食堂吃午饭,这是准备集体修仙啊?”
来人一位男性,虽然上了年纪,但目光炯炯有神,笑容温厚和善,十分平易近人,他身穿医院的白大褂,头发也已见花白之势,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是卢崇山,京大国际医院的院长。
“院长!”梁博聪很热络地跟来人打招呼:“您怎么这会儿来了?您来之前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上去接您啊!”
卢崇山睨了他一眼:“别贫了,一上午不够你累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