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丽雯拿起一袋给温栖月的同款威化饼朝卢崇山晃了晃:“吃这个吗院长?”
“今天就不吃了,”卢崇山摆了摆手拒绝:“这两天消化不好,吃不了零食了,先给我留着啊,等我好了再跟你要。”
“好嘞!”吴丽雯痛快应下。
温栖月入职之后还没有见到过卢崇山,但作为院长,他的这张脸经常出现在很多国内外的医学周刊上,所以对于温栖月来说他并不陌生。
“卢院长。”温栖月从座位上站起身,微微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卢崇山走近几步,打量温栖月几眼,眼中渐渐带上了一丝欣赏:“这就是栖月吧,我们医院的高材生啊。”
“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院长,我记得您不是喜新厌旧的人吧。”梁博聪撇撇嘴调侃道。
“行了,”卢崇山表情有些嫌弃:“丽雯啊,快把他拉去食堂吃饭吧,我怕再听他说下去我高血压就要犯了。”
“好的院长,”吴丽雯拍了梁博聪一下,看向温栖月:“走吧,栖月,一起去食堂。”
卢崇山开口制止:“你们先去,我想和栖月说几句话。”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中只剩下卢崇山和温栖月,她看着眼前这个慈祥温和的老人,心里除了紧张,还有着油然而生的敬重,医学界有很多非常优秀的知名人物,其中最令温栖月印象深刻同时也最尊敬的有两位,除了商明遇的父亲商本清之外,就是眼前的这位卢院长。
卢崇山在心内科和药理双领域深耕多年,将TAVR(经皮主动脉瓣置换术)做到了世界顶尖水平,从业多年来,屡获国家级奖项,带领团队成功完成上千例高危心脏介入手术,多次在患者生命垂危之际力挽狂澜,创下了无数的抢救奇迹,是京大国际医院公认的“定海神针”。
温栖月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院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别紧张,我们坐下说。”卢崇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山,抬手招呼温栖月也坐下:“听说今天上午潘云训你了?”
温栖月不知道这件事情竟然传得这么快,在一位医学领域最顶尖最权威的大佬面前,她觉得自己今天所犯的错误更加令人羞愧了,温栖月有些不敢抬头了:“您......您怎么知道的?”
卢崇山笑笑,脸上堆叠起岁月留下的纹路,显得他更加宽厚:“潘云说了什么我大概都能猜得到,想必不是一些很好听的话,她这个人就是脾气急了一些,但心思不坏,能力也十分超群,拜师学艺哪有不挨骂的,毕竟严师才能出高徒嘛。”
温栖月听出卢崇山是在安慰她,心里的紧张无措消褪很多:“潘主任是为我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确实是太不应该了。”
停顿两秒,温栖月抠了抠自己的手指,慢慢抬起头:“谢谢您,院长,我还以为您也要训我呢......”
“入职之前没听说过院长是出了名的性格好脾气好吗?”卢崇山塌下眉眼,佯装伤心:“唉,原来我老头子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啊?”
温栖月连忙摆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不是的这样的,我......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人物会是笑面虎呢......”
卢崇山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沉稳有力的笑声:“难怪秉正天天在我面前夸你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有趣!”
“您认识赵院长?”温栖月微红的脸上带上疑惑。
“对啊,”卢崇山满脸笑意地解释道:“你们院长是我的学生,不是我老头子自恋啊,按照这层关系,我是不是能算得上你的师公?”
温栖月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可以。”
卢崇山忍不住慨叹:“想当初秉正跟着我读书时,也总是犯一些小错误,每次我也会狠狠地骂他一顿,没想到这一晃都过去三十多年了,秉正也成了京大的优秀院长之一了。”
“栖月啊,其实我过来也不只是想安慰你,就姑且把我当作你的师公吧,作为师公,我还想跟你说一些心里话,我在京大国际医院也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虽然医院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生老病死上演,见得多了,难免会生出麻木之心,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永远不要只把自己当一个旁观者来看待,作为一名医生,我们时时刻刻都需要对生命褒有一份敬畏,心有敬畏,行有所止;行有所止,方能行远。”
最后这句话可谓在温栖月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让她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她看着眼前笑容慈祥,白发丛生的老人,听着他的谆谆教诲,内心盈满了感激:“我记住了,谢谢您。”
“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谢的,就跟随口你讲了这么几句话,你以后该挨训还是得挨训。”卢崇山缓缓站起身:“我走了,还得回去吃药呢,你记得吃午饭,要不下午可没力气为我们医院做贡献。”
目送卢崇山离开,温栖月深吸一口气,回到座位上拿出早上吃剩的面包,边吃边完善上午的病历。
几分钟后,有人推门进来,温栖月以为是吃完午饭后回来的同事,她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未停,随口问道:“你们吃完饭了?”
几秒钟之后,没有人回应,温栖月疑惑抬头,随即便看到了站在桌前的潘云。
“潘主任?您怎么来了?现在是要去查房吗?”温栖月愣愣问道。
“一个面包就能填饱肚子吗?”潘云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温栖月的桌上,面容清冷:“刚在食堂打的,趁热吃,吃完抓紧时间休息,一点五十准时跟我去查房。”
桌上是两只透明的打包盒,一只里面装着菜,另一只装的是白米饭,两只打包盒都满满当当的。
温栖月弯起眼眉,扬起头笑了笑:“谢谢潘主任,您对我可真好!”
潘云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被骂了还说人好,傻不傻。”
“您才不是骂我,您是在帮助我成长。”温栖月笑得眸光璀璨:“而且我聪明着呢!”
“这才入职几天,就跟梁博聪学会嘴贫了,”潘云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