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的念头一闪而过，被她果断否决。她对那两人一无所知，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但是，闭门造车终究有限。

今日宴席所见，以及春桃的汇报，都指向一个事实：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变化，而她因为长期自我封闭，已经有些脱节了。

得出去看看。凌落下定决心，不能只待在侯府这一方小天地里了。

至少，要去她们常去的地方看看，观察一下，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如果运气好，能“偶遇”……或许能旁敲侧击，探听些虚实。

重新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沿，眼眸低垂，思索该如何“偶遇”。她想起

城西的“雅集书斋”，据说收集了不少杂书甚至海外奇谈；

百味楼是京中贵女们最近喜欢的新式茶楼……这些地方，或许可以。

制定好初步计划后，凌落吹熄了烛火，在黑暗中盘膝坐下。

她将白日宴席上感受到的、苏瑶与周芸儿身上那细微的、与周围人略有不同的“气息”波动，在脑海中反复回忆、揣摩。

她们似乎没有刻意修炼，或者修炼的是这个世界的常规功法，所以灵力波动与常人无异。

但那种隐隐的、灵魂层面的“不协调感”，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在她敏锐的感知中留下了印记。

她引导着体内那独特的混合灵力，金紫双色细流在经脉中无声流淌。

这一次，她的心境与以往不同，少了沉静，多了几分锐利的审视与紧迫感。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中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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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深处，谢临渊的书房内灯火通明。暗卫新呈上的密报摊在书案上，除了苏瑶与周芸儿近日更详细的行程、接触人员名单外，还附上了一张纸条，上面抄录了更多出自二女之口的“新奇”诗句或词句片段，其中一些用词和意象，让博览群书的谢临渊也感到陌生。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纸条边缘，眼眸深邃。

雅集书斋……百味楼……他目光落在密报中提到的这两个地点上。

频繁聚会，吟诵异诗，言行古怪……这两个女子，究竟是何来历？

他想起凌落的异瞳，想起她身上那丝奇异的精神力。

她的身上，似乎也笼罩着一层迷雾。而如今，迷雾之外，又出现了新的、同样令人费解的影子。

“加派暗卫，盯紧书斋和茶楼。”谢临渊沉声吩咐，“若有异常，即刻回报。”

谢临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涌入。

他望着永宁侯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