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在室内，可空气却像是结了一层冰霜，让林伟忍不住脊背发凉。

眼前的男人长相出众，身高腿长，只是目光冰冷，看起来十分不友善。其实林伟并不清楚他是谁，但能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推测出他和李照月有一定的关系，又从他一身昂贵的穿着看出他的家境不错，应该有一定的权力。他向来欺软怕硬，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惹上了麻烦，心里不由有一些紧张，什么话也不敢说，生怕今晚的事情有一点泄露。

十分钟内冒着雨从家里赶到这里，下了车连伞都顾不上打，温舫半个肩膀都被雨水打得湿透，身上还带着来自外面的寒气。他从未预料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恰好刚刚在找李照月的时候又撞见了林伟，心中的火气涌了上来，最终还是强迫着自己冷静，没有对林伟动手。

“滚出去。”

这是温舫对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林伟侧过身，如释重负般溜走，连头也不敢回，他怕惹上麻烦，一心只想快点离开。本以为今天的事就可以这样完结，然而在经过吧台的时候又被段闻瞻拦住。他一只手扣住林伟的手腕，另一只手押着林伟的背往外面的警车上送，让他配合警察调查一下，如果没问题就能回去。

“别做犯法的事知道吗？我这儿开的可是正经酒吧。”

段闻瞻将他推进车内，忽视了他不爽的眼神。下一句话藏着点深意：“就算你今天没有，以前有没有做过这些不正经的事情还真说不准，好好配合。”

目送着警车远去，段闻瞻心情畅快，感觉自己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他想起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又重新折回房间，去查看李照月的状况。

“还好吧？”

他一边推开门走进去，一边问温舫：“有受伤吗？”

常年久坐卧床，加上从来没有做过复健，或者是受到精细的护理，李照月的膝盖已经挛缩得很厉害，平常坐着的时候看不出来，但是躺在床上的时候就格外明显。两条腿呈括号状，无法伸直，足下垂也很严重，刚才的痉挛甚至都把袜子蹭掉了一截，又被温舫重新套了回去。

段闻瞻进来的时候李照月正靠在温舫身上，脸上说不出来的痛苦，他的四肢还有一点轻微的抽动，一双手在胸前勾着，将衣服蹭皱。脖子则向后仰，脆弱得看起来仿佛一碰就能断，温舫用手臂托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给他的腿按摩，一边轻声安抚，李照月无意识的抽动过了几分钟才渐渐平息。大约是剧烈的痉挛过后连呼吸都困难，他连呼吸都只能口鼻并用，嘴唇微微张着，一些不受控制的口水又顺着下巴流下，被温舫抽了张纸巾擦去。

“没受伤。”

因为还有段闻瞻在，温舫将被子扯过来半截，盖住了李照月的一双腿，和他已经湿透了的裤子：“刚刚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太晚了，一会我送他回去。”

“你送他？”

段闻瞻有些意外，他本来打算一会打个电话联系李照月的家人，让他的家人把他接回去。毕竟这是他开的酒吧，现在出了事情他肯定要负责到底，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回哪里？”

“回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