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同意?”
他笑了笑,亲了亲我的额头:“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而且,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我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的场景,还有蒋阿姨和奚峥叔叔温柔的眼神。我想起自己从山里逃出来的时候,满身狼狈,以为自己会一辈子活在阴影里。可现在,我有了奚隙琉,有了他的家人,他们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温暖。
我悄悄爬起来,想去客厅倒杯水。经过书房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蒋阿姨和奚峥叔叔的谈话声。
“隙琉这孩子,初二的时候就那样,热心帮同学,结果人家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他又伤害人家,那孩子又抑郁,他又去帮。”蒋阿姨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医生说那是白骑士综合症,总觉得自己要拯救别人,别人没有麻烦,就给别人制造麻烦。这么多年治疗,好不容易好转了。万一他对小泉也是因为病,怎么办?小泉那么好一个孩子……”
“我知道你担心,”奚峥叔叔的声音很温和,“但你该试着相信隙琉,我知道,自从他确诊之后,你每天提心吊胆的,如果他这次真的好了呢?”
“我就是怕,怕隙琉的病没好透,伤害了小泉。”蒋阿姨叹了口气,“小泉这孩子太苦了,我不想他再受委屈。他那么懂事,就算受了委屈也不会说出来。”
“放心吧,”奚峥叔叔安慰道,“隙琉自己心里有数。而且小泉也很懂事,他们会好好的。我们只要好好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走歪路就行。”
“嗯,”蒋阿姨的声音软了下来,“小泉这孩子,我是真的喜欢。他那么努力,那么善良。隙琉能和他在一起,我放心。”
我站在门口,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原来奚隙琉有这样的过去,原来蒋阿姨和奚峥叔叔这么关心我。他们不是不在意,只是怕我受到伤害。
我悄悄回到房间,奚隙琉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我轻轻躺在他身边,伸手抱住他。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我,笑了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怎么醒了?”
“做了个梦。”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音闷闷的。
“什么梦?”他亲了亲我的额头,伸手帮我擦了擦眼泪,“怎么哭了?”
“梦见我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然后一起去看海。”我小声说,“还梦见蒋阿姨和奚叔叔给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
“会的,”他紧紧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我们一定会考上同一所大学,然后一起去看海。我爸妈也会一直喜欢你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亮了他温柔的侧脸。我闭上眼睛,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这个冬天,因为有奚隙琉,因为有他的家人,不再寒冷。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在寝室里一起复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奚隙琉每天都会给我带早餐,是我喜欢的豆浆和包子。他的数学不太好,我每天都会给他讲题,他很聪明,一点就通。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寝室里刷题,他忽然停下笔,看着我:“纪泉,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我不知道啊,南方的师范吧。”我看着他,“你呢?”
“我想考明州大学,”他笑了笑,“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嗯,”我点点头,“我们一起努力。”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蹭着我的手背:“纪泉,有你在,我觉得什么都不怕。”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暖暖的:“我也是。”
寒假结束的那天,我们一起回了奚家。张姨做了一大桌子菜,蒋阿姨给我夹了好多糖醋排骨:“小泉,多吃点,开学了就没这么多好吃的了。”
奚峥叔叔递给我一个红包:“这是给你的压岁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接过红包,心里满是感激:“谢谢叔叔阿姨。”
奚隙琉坐在我身边,悄悄握住我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指。我抬起头,看着他,他冲我眨了眨眼,眼里满是笑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希望。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奚隙琉在,有他的家人在,我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