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日子很忙,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卷子和练习题。我们每天一起去教室,一起去食堂,一起回寝室。奚隙琉每天都会给我带牛奶,我每天都会帮他整理错题。
有一次模拟考,我的成绩考了年级第五,奚隙琉的成绩也进步了很多,考了年级第三十。蒋阿姨知道了,特意给我们送了好多水果和零食,还做了我们爱吃的菜。
奚峥叔叔拍着我的肩膀:“小泉,继续努力,叔叔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明州大学。”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动力。
那天晚上,我们在寝室里复习,奚隙琉忽然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唇:“纪泉,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看着他。
“谢谢你陪我学习,谢谢你给我讲题,谢谢你……喜欢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装满了星星。
我笑了笑,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也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温暖,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紧紧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纪泉,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嗯,一直在一起。”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暖。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我们紧紧相拥的身影。我知道,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三月的风带着点湿润的暖意,吹得校园里的玉兰花落了一地。我们的复习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直到深夜才回寝室。奚隙琉的英语听力不太好,我每天都会陪他听半小时的听力,帮他纠正发音。
有一次,我们在食堂吃饭,遇到了以前的同桌。他惊讶地看着我们:“你们居然分到一个寝室了?也太巧了吧。”
奚隙琉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我低下头,假装吃饭,心里却甜滋滋的。
四月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模考,我的成绩考了年级第三,奚隙琉的成绩也考了年级第二十五。蒋阿姨特意给我们买了新的复习资料,还带我们去吃了一顿大餐。
奚峥叔叔看着我们,笑着说:“你们俩的进步都很大,继续保持,高考肯定能考个好成绩。”
那天晚上,我们在寝室里聊天,奚隙琉忽然说:“纪泉,我以前总觉得学习是一件很枯燥的事,但和你在一起之后,我觉得学习也很有趣。”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我也是。以前我总是一个人学习,觉得很孤单,但现在有你陪着我,我觉得很开心。”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蹭着我的手背:“纪泉,有你在,我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我笑了笑,亲了亲他的嘴唇:“我也是。”
五月的阳光变得热烈起来,校园里的栀子花开了,满校园都是淡淡的香气。我们的复习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每天都在刷题、背书、模拟考试。
五月的风裹着香樟的甜香漫进教室,讲台上的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成细碎的星。我把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的步骤写完,指尖蹭过草稿纸上的公式,忽然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喧闹——是家长开放日的人声,混着高跟鞋敲地板的清脆声响。
奚隙琉的校服外套搭在我椅背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十分钟前被蒋阿姨的电话叫走,说父母已经到了校门口。我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直到窗外的香樟叶晃了晃,才把注意力拉回到卷子上。
“林纪泉!”
粗粝的声音像砂纸刮过耳膜,我猛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的男人——是我爸。
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裤脚沾着泥点,眼神里带着一股急吼吼的贪婪。我攥紧了笔,指节泛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像针一样扎得我后背发疼。
“你还敢躲在这儿享福?”他跨进教室,脚步重得像要把地板踩裂,“家里欠了两万块债,你赶紧跟我回去干活抵债!还有王光棍家的彩礼,人家等着娶你呢!”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下去,手脚冰凉。我站起来,声音发颤:“我不回去。我要高考。”
“高考?”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揪住我的衣领,“你个山里生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赶紧跟我回去!”
我用力推开他的手:“我不!”
“反了你了!”他扬手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教室里炸开。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他还不罢休,又一拳砸在我胸口,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课桌角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