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会在这种地方碰到。许知棠身形完全被挡住，探出半个脑袋来看，“可我怎么感觉他像是来找情人的？总不能是一边挽留，一边背着陶陶在这里搞花头吧，什么人呢这是。”

那男孩进门就停留在前台，和美女老板打招呼时笑容热情灿烂。老板给了他一个拥抱，还吻了他的侧脸。

岂有此理。

许知棠躲在掩体后劈里啪啦地打字，和姐妹实时汇报情况。

眼看两人要出门，她赶紧拉着蒋谌跟上，“自然一点，别太刻意看。”

蒋谌：“……”

一路不刻意地跟踪两人到了一家餐酒吧，许知棠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看还隔着半个厅的距离，有些着急。

“他见过我，万一把我认出来就糟了。”

离太近会暴露，太远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紧要关头，她望着蒋谌的双眼炯炯发光，“你去听！听完回来跟我讲，快去。”

“……”

蒋谌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既然是前男友，他想跟谁约会应该是个人自由。”

“话虽如此，他们情况比较复杂……唉一时半刻跟你说不清楚，反正我必须要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蒋谌跟她对视数秒，败下阵来，认命地起身，坐到和两人相邻的那一桌。

服务员目送他换了桌子，迟疑地又问一遍，“先生您是要一个人用餐吗？”

“是的。”蒋谌说。他身兼重任，非是不可。

许知棠的消息紧随而至。

【聊到哪了聊到哪了】

【在点菜】

【哦哦】

【老板点了什么你能听到吗】

【连这个也要跟你的陶陶汇报？】

【这个不用】

【是我觉得老板在这边比较熟悉，她点的菜应该会更好吃o((>ω< ))o】

“……”

蒋谌微微偏头，自然地把视线带过去。许知棠正躲在菜单后，狡黠地朝他使眼色。沉浸在特工扮演游戏里无法自拔。

有这么好玩吗？

蒋谌看似松弛地倚靠在椅背上，将距离又缩短了二十厘米，注意力高度集中。

很快，他的邻桌只点了两杯咖啡和一角蛋糕，看来是没打算在这里聊太久。

【陶悦现在谈的男朋友年纪很大吗？】

【是有点年纪。你怎么知道？】

【听见旁边那孩子叫他老登】

【……】

【这个小登！】

【他怎么还跟陶陶的现任男朋友认识啊】

【事情有点复杂了，等我去问一下陶陶】

小登到底是年轻，坐下刚十分钟，就倒豆子似的将来意讲了个差不多。

陶悦今天回消息很慢。许知棠还在焦灼地等候中，他已经带着打探好的情报回归。

“嗯？你怎么过来了！”许知棠睁大眼睛。不远处另一桌都还没走呢。

“菜都上齐了。”蒋谌理所应当道，“我要跟你一起吃饭。”

“……”

“也听得差不多了，事没那么复杂。”

他拿起筷子，淡定陈述，“小登和老登应该是叔侄关系，现在正争夺你闺蜜的配偶权。”

“叔侄？！”许知棠震惊，“……亲叔侄吗？”

“嗯，听上去是有血缘关系。陶艺店老板是老登的前任，小登来找她，希望她能帮忙缠住叔叔，以便于扩大自身优势。”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蒋谌又把筷子放下，举起手机，“要拍照吗？”

打听回来这种离奇大八卦，居然还能记得给她拍照。这心理素质，许知棠想他天生就是当特工的料，“要拍。等我一下。”

顾不上换设备，她在蒋谌手机里迅速地出片，然后把打听到的重大情报告诉陶悦。

陶悦那边陪客户参观完工厂，正在去吃饭的路上，听完陷入了沉默。

许知棠就明白了，她还不清楚这件事。

叔侄两个彼此心知肚明，却都瞒着她，各自打着小算盘。

陶悦最讨厌不真诚的人。

“行，我知道了。你接着玩吧不用管他。”她声音发紧，像是暗咬着牙，“等我忙完这几天，腾出空来再好好算账。”

许知棠通完电话，不免有些感慨。再定眼一看，蒋谌饭都吃了一半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他只是对陌生人的感情生活兴趣不大，“不领证结婚，她同时谈八个也无所谓。”

这种话从一个律师口中讲出来格外惊悚。但也可能就是因为职业特性，他见过许多颠覆人性三观的案例，才会显得波澜不惊。

许知棠心里还是很佩服闺蜜的。前任和现任差二十来岁，恋爱自由度简直不要太高。

“给我再看看刚才拍的照片。”

她原本是想让蒋谌传照片，没想到他一抬手，直接解锁手机递了过来。

许知棠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他的手机壁纸。

是那天……万圣节游园夜的合照。

她那天跟蒋谌一起拍了许多张营业照，有更可爱的姿势，更贴近的距离。手机上这张却用的是结束时的大合照，被裁剪成只剩两人，甚至因为放大太多倍而有些模糊。

许知棠心脏发胀，有种奇怪的酸涩充斥在胸膛里。

她想她并不介意自己的照片出现在蒋谌的手机屏幕上。哪怕是未经允许。

但是两人现在的关系有点尴尬，还有点暧昧。

她不想说会加剧暧昧的话，也无法在蒋谌的注视中假装自己没有看到照片里的主人公，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选这么糊的图当壁纸啊。”

“还好。我能看清楚就行。”蒋谌顿了顿，“以后会换掉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换掉？”她下意识地问。

当然是等到能拥有毋庸置疑的身份，正大光明地把双人照定义为情侣照的时候。

“不太确定，”蒋谌说，“但应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