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眼翻到天上,想到到蒋谌看不见,又撇了下嘴才问,“你为什么想去景德镇啊?”
“不知道。可能是作者认为我想去?”
“还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呢……”
“以前读研差点去那儿团建,后来改了地点。这种算吗?”
“不太算吧。”感觉他也没往心里去啊。一般任务地点,不都该是主角很有执念的地方么。
许知棠想,不过上次去南杞县,更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地方了,跟蒋谌也没有什么关系。嗯……不太明白作者的用意。
“那就不管它,”蒋谌说,“去玩了再说。”
说到玩才来了精神。许知棠道,“那我们落地先去吃饭,然后下午就去画画盘子杯子,各种餐具和小摆件什么的,我选了一家评价不错的店,里面有很多漂亮的款式。”
“画盘子?”
“这你都不知道?去景德镇当然要去做手工陶瓷啊。就是在白胚上面画画,然后让店里帮忙烧出来寄给我们。”
她陷入畅想,“说不定你的毕生心愿,就是亲手做一只属于自己的咖啡杯!”
蒋谌提出质疑:“我的愿望不至于只有三百毫升吧。”
“别管!画了就知道!”
“好。”
对话总算是回到往常的氛围。许知棠憋了一周,终于找到机会,把工作时听来的八卦通通倒给他。后来自己也不知道说到哪里去,意犹未尽地睡着了。
梦里她和蒋谌一起画了只超大的咖啡杯,高度足足有两米,能把整个人装进去。她信心十足地对蒋谌说,这个杯子够帮你实现愿望了吧?
蒋谌不语,却把她抱起来扛在肩上,一起跳进了杯子里。
手拥着手,腿叠着腿,空间瞬间变得狭小难耐。她往上看,杯口像圆圆的井口,而他们就是坐井观天的两只青蛙。除了井中彼此,整个世界不复存在。
他说,“现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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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棠认为频频梦到蒋谌这种行为并不可取。但当她惊醒,还是不可否认地从中得到了些许灵感。
难道说来说去……他的终极愿望会不会是……找个女朋友?
难道跟蒋谌谈恋爱就可以拯救世界?!
实在是过于言情的设定。
许知棠惊魂未定地裹紧被子,还没有做好为这个世界牺牲自己,献身男主的心理准备。
太谄媚了!这个世界难道是围着男主转的?就为了让他谈上恋爱,搞这么大动静。
她在枕头底下乱摸一通找到手机,看通话记录,昨晚到最后居然打了两个多小时。她怎么不记得有说那么久的话。
天刚蒙蒙亮。蒋谌很意外在客厅里看到她,“起这么早?”
“我定了闹钟的。”她坚决不会承认,是被跟他装在一个杯子里的梦吓醒。
由于梦中得到的新灵感令人生厌,她看男主的三次现实版也有些不顺眼。
好在早晨出发前的时间比较紧迫,蒋谌没有留意到她不友好的脸色。两个人都忙着洗漱准备出门。
蒋谌发现她换了新到的包挂,是条咸鱼的造型,一节一节的,中间衔接的鱼骨上镶嵌锆石。他伸手拨了一下,晃动时亮闪闪,“可爱。”
许知棠小气地捂住,“不许玩。”
“啧。”
他却当没听见,从家里到机场休息室,逮到机会就会去碰一碰。许知棠以前不知道他这么手狂,一路上瞪了他好几眼。
“脾气越来越大。”
蒋谌看她早上花了许多功夫盘头发,最后扎出个鸡毛毽子头。要是给她捏坏了,她更得生气,只能玩点别的当心理代偿。
“今天怎么不录视频?”他问许知棠。上次去南杞县,是从上车就开始的。
许知棠第一次在机场贵宾厅吃早餐,本来是很想记录的,但因为对他太有意见,只拍了几张照片就完事。
“谁让你在这里影响心情。”她脱口而出。
这话太伤人了,她说完就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懊悔。蒋谌也怔了一下,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许知棠在他的眼神中越发慌乱,抿了一下嘴巴,乖乖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冲你。”
蒋谌点点头,问,“起床气?”
“也不是……”
她叹了一声,担忧这趟旅行可能不会太愉快。起码和上次没心没肺即刻出发的心态完全不同。
“我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没什么意义……”
许知棠低声说,“如果最后找到的结果其实没什么意义,怎么办呢。”
她愿意拯救世界,但是不想成为满足某个主角私欲的附庸。
她想蒋谌拥有这么聪明的头脑,经过深度思考,肯定能说出些发人深省的道理。
然而蒋谌揭开酸奶盖子,“昨天不是说好了么?不管它,玩了再说。”
“……”
许知棠无声地“啊”了一下,心想这个道理似乎不是很深。
“那我问你。明明等小说先更新出来,知道剧情以后再照着做,会更省力,”他把酸奶推过来,“为什么你还第一时间来找我,跟我商量对策?”
“因为那样的话……就失去了探索的乐趣。”许知棠喃喃道。
她不喜欢做毫无新意的事,更不喜欢按照别人的安排生活。
如果比小说先行动,所谓的预言就会反过来变成记录她的工具。无论如何发展,终究都是在以她的意志前行。
“毕竟人生只有一次。”
她握了一下拳头,眼睛又变得亮晶晶,“命运要掌控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