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杳皱眉:“又是漂亮女孩,这个简釉怎么那么喜欢看漂亮的人呢?”
原磊问道:“她是嫉妒吗?”
吕楹楹却问:“那简釉呢,漂不漂亮?”
沐筠看着吕楹楹的眼睛,真切地说道:“她很漂亮,但是没有那个女孩漂亮。”
“她的漂亮被认可了吗?”厉净川问道。
“或许某一天被认可了。”沐筠不假思索地回道。
“那就好。”
库房的红色字迹再次出来,渗人的颜色搭配奇怪的内容,氛围感十足——“悲伤”,这次就一个词。
吕楹楹:“谁在悲伤,啊?谁呀,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帮你解决。”
沐筠被吕楹楹抻着脖子地样子逗笑了,“楹楹,出不来的,它在人心里。”
原磊:“看来,这位简釉很悲伤啊——虽然我无法理解。”
沐筠:“悲伤的不是简釉。”是自己。
沉默像是上帝视角的旁观者,“他”或许是性别的统称,“他”旁观了“简釉”的故事,而沐筠借着简釉的剧本说了自己的感受,其实沐筠并不知道简釉之后是个怎么的性格,或许与自己不同,毕竟她的学业还没完,人生也不只有学业。
雨淅淅沥沥地从天上下来,库房躲不进这些人,只能回到教室,继续说道。
雨声穿过沐筠的耳道,没留下任何信息。
滕赟语气诚恳道:“沐筠说了这么多,我们跟着她一起展开剧情吧。”
沐筠脖颈微微后仰,在凳子上的身体下滑,脑袋靠在凳子后背。
她的后背贴着凳子后背一点,这样还算舒服。
瓢泼大雨——
今天是第一天入学,简釉穿着一件黄色防晒衣。
吕楹楹:“你好啊,简釉,你真漂亮。”
沐筠心尖一颤。
噼里啪啦——
窗外的雨在狂风作用下哐哐作响,沐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明明屋子里这么多人。
简釉其实并不怎么重视别人夸她漂亮,比起漂亮这种看似肤浅的东西,她更想要实力被人夸奖。
窗外的树叶子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
沐筠摸着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收紧、放松,收紧、再放松。
可是沐筠不是这样,沐筠只想要人夸她漂亮,这似乎很重要,另一方面,年龄大了,脱离学生时代成绩排名上下浮动像坐过山车,过好自己不跟人比也是一种智慧。
沐筠看着剧本上的字一点点增多,看着简釉和自己的分歧越来越大——
简釉拿着切好的一盒西瓜,指尖粘上的汁水随意擦在大腿上,第一天上课还没有校服,简釉白花花的大腿就这样在外露着。
吕楹楹:“简釉,你不怕吧腿晒黑吗?”
“不怕,腿晒这几下黑不了。”
沐筠像被撕扯着,她不想变成另外一个人,又不知道怎么表达给水滴飘,或许表达出来也没有用,没有人会按照你的意愿给你发展,只有自己救自己。
从原点出发向两个极端发展,或许一开始沐筠就走错了。
片若雪方才在屋内听雨,完成没参与他们方才的谈话,现在只是一头雾水,看着沐筠的腿,“你之前要么穿长裙,要么穿长裤,这么露,你腿不疼吗?”
沐筠有腿疾。
“怎么出门一趟还换了个裤子呢?”
沐筠:“跟着剧本走,叫我简釉。”
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片若雪皱着眉头环视简釉一圈,还是顺从地说道:“好吧......简釉。”
沐筠心尖又一颤,她感觉到自己不是在演绎任务,而是在切割身体。
简釉的肆意、活泛,鲜明又坦白,好像是自己的另一种可能,实际上却是相差甚远。
一个向内蜷缩,一个向外舒展。
后门“吱呀——”一声,水滴飘从小缝隙里钻进来,带动门更打开了一些。
“触发剧情分支——暴雨封校,请在两个小时内找到‘悲伤’,否则重复讲解今天的课程。”
赵梓霄怒道:“没有这么耍人的,一年级课程上一次就够呛了,还要相同内容重复,这真要人命。”
滕赟:“小霄,你少说两句吧。”
窦行:“没关系的,这也算是不痛不痒的惩罚。”
壁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外面雨声大作。
吕楹楹:“筠姐,你不是说悲伤在心里出不来吗,怎么找悲伤啊?”
沐筠:“或许是让找到悲伤的人,或者悲伤的人相见的人。”
季杳:“我们得找小沉同学。”
雨点子砸的窗户啪啪作响。
厉净川:“我去吧。”
沐筠:“你有伞吗?”
厉净川:“放心,志愿者有把赠送的伞。”
吕楹楹哈哈大笑,“这还能派上用场。”
雨声间歇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