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水文站库房吧,那里有线索。”
程茜皱眉:“学校旁边有水文站?”
水滴飘:“那个沉默小男孩还等着你们呢。”
沐筠首先起身,看向厉净川,“走吧。”
几个人跟着去了,其余人趴在课桌上休息中。
吕楹楹紧紧抓着沐筠的胳膊:“筠姐,听你说会有哭声,不会儿很吓人吧。”
沐筠安抚道:“只是简单的库房,不吓人。”
赵梓霄嘲讽道:“怕你还来,怎么不去趴课桌?”
吕楹楹罕见地没回他,只是贴着沐筠。
赵梓霄没人斗嘴,就自己无聊地安静下来了。
“嘭——”
沉默在玩着什么,大概是投石入河之类的。
“嘭——”
水文数据浮现在各位眼前,一条河流顺着流淌过来,沾湿站着的人。
“嘭——”
石头落进河里,对于河流来说不过一砂砾。
“叮咚——”
红红火火过新年,增岁添彩又一年,走亲访友喝成泥,但是唯独少一家。
“老沉他家又没来?”
“他家在跟水打交道,一年到头也不回一趟家。”
“那他老婆孩子没意见啊?”
“他老婆和他是同事,那叫一个什么,志同道合——”
“那他家孩子呢?”
“他家有孩子吗?”
“没见过啊。”
“应该没有吧,不然那爷爷奶奶也能带着来串个门。”
小沉同学突然变透明了。
“噗咚——”
他跳进河流玩水,这条河不急不喘,还算能乱游。他肆意地拍花,胡乱地扑腾,没人管他。
“这谁家孩子,还敢在河里游泳,也不怕淹着。”
“谁不定是乡里的野孩子,野惯了,水性估计比你都好。”
“诶呀,那也危险啊。”
“要不问问他。”
“走吧,赶紧走,别摊上事,别介入他人的因果。”
那人倒是较上劲了,上前说道:“孩子,你在水里游不安全,出来吧。”
小沉同学听话地出来了。
“诶呦,这孩子真听话,你爸妈呢?”
“爸妈说水是伙伴,可是没说不安全啊。”
“这什么爸妈,从小不教孩子注意安全。”
“你记住,轻易不要在河里游泳了,不安全,万一你在水里抽筋了,或者磕碰了,不好弄。”
“嗯,我知道了。”
小沉同学有了一点色彩,绿色的,代表安全通过。
为什么它跟水滴飘的颜色有些类似?
不会是......
这时,简釉的剧本忽然动了动,像是提醒人去看它——
果然,上面多了足足一页字:
在底部偏僻的地方有一个水库,存有三大设备水,水源经过中部池子,经过走向另一个极端。
这是某节课的内容,简釉前一天晚上打吊瓶,第二天来晚了,只听了不到十分钟。那天课后班主任忙里偷闲到班里小坐一会儿,这也是简釉见她的最后一面。
有一个脸小小的女孩,精致的脸型配上卷头发,班主任在请假离开前,尤为珍惜地捧着她的脸,“漂亮的姑娘,我们以后好好的,现在成绩就这样了,还有很多机会,以后还要努力,即便基础差,也能通过积累考出很好的成绩......”
漂亮的女孩和流动的水是简釉对这里最后的记忆。
简釉不经常回忆某个阶段的人物动态。
偶尔午夜梦回,回收站里的记忆会飘回来和简釉见一面。
简釉?
是个女孩名。
小学左右大的男孩,和初中已经过去的女孩之间有着什么联系呢?
标题是《有个男孩叫沉默》,剧本却写一个女孩的故事。
可是,简釉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和自己记忆中的黄鑫怡,是否有些共同之处?
曾经羡慕她的温和大方,厌恶自己的暴躁不稳定,希望成为她那样的人,最终好像成为这样的人了,是病了的结果,沐筠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做了个很难看的表情,就被厉净川看见了——
“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天天都是怎么了,不会说点别的话吗?
沐筠心里的暴躁因子渐渐升起——这是病要好了?
她叹息一声,对着厉净川摇摇头,给他看了眼剧本。
本子还没递出去,就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水滴飘给抢走了,“不许给别人看你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