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筠想：难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她们算什么呢，属于真实，还是回归虚无？

每个人又有不同，或许是一个是真的人，另一个是装的人。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可信。

厕所

水龙头自动修复好了，不再有嗡嗡的响声和滴水声。

更没有血丝。

好像季杳说的话是谎话。

凶手可能在他们之间——如果那个同学并不是真正死亡的话。

可能这是游戏的一环。

片若雪蹲在墙角翻手机，黄鑫怡和季杳坐在一起，林鹤妍和周妍靠着窗户，吕楹楹和肖佳晴在角落里小声说话。其余人挤在门口。

沐筠突然开口说道：“有可能我们中间有人是假的，这是那位同学真的死亡的前提下，有可能我们其中一人或几人就是凶手，这是那位同学并非真正死亡的前提下做出的假设。”

季杳：“哦。”

几个人好像并不在意，只是玩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她们开始疲惫，开始无聊，不再愿意参与互动。

沐筠也不在意，只是自己试探着水流，先拧一小下，水龙头开始滴水，一下一下，像心跳。走近一步，水连成线，好像水是靠距离控制地，而非拧开的角度。

她站在洗手池前，水哗哗地流，像在发抖。

水在害怕。

他害怕什么？

沐筠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好似和自己不太一样——镜子里的人转着头，轻轻地，沐筠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是没有看错，就是不一样，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的黄袜子沐筠还记得。

季杳突然说道：“陈述一下不在场证明吧。”

沐筠接道：“昨天晚上我在睡觉。”

片若雪：“我也在睡觉。”

季杳：“我在宿舍追剧，到两点，睡到上午九点。”

林鹤妍：“我在商场睡觉，周妍和我一起。”

......

这就像走个过场，也没说出来什么有用的。

十几个人僵持不下。

沉默了几分钟。

周妍忽然说道：“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看着她。

周妍说：“林鹤妍，昨天晚上，你在商场吗？”

林鹤妍愣了一下，说道：“在。”

周妍说：“我半夜两点醒了一次，你不在床上。”

周妍说：“我等了半个小时，你才回来。”

林鹤妍：“我去上厕所了。”

周妍疑惑道：“据我所知，你没有上厕所刷手机饿习惯，应该不会这么久。”

......

沐筠在本子上写上：林鹤妍半夜有段时间没人证明。

季杳突然站起来，对黄鑫怡说道：“你说你去洗漱间的时候，好久没回来，你去哪里了？”

季杳：“没去哪，就在那里。镜子有古怪，上面有一道裂痕，裂痕渗出水，滴在洗手池上，一会儿就停了，像是谁洗脸甩上去的水又流下来，又像它从它内部流出来的，像张口说话又闭口不谈。”

镜子出问题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也都习惯了，“哦”了一声就没人关注了。

黄鑫怡看着她：“说不定你就是从镜子里出来的。”

季杳耸耸肩：“说不定呢。”

这时，涂蔚举手说道：“我也有问题。”

季杳：“哦？有什么问题。”

涂蔚说道：“那天晚上我们在户外，睡不着觉就闲着散步，顺便去保安室打听一些线索。”

涂蔚：“然后我看见一个人影，没看见人只看见影子了。我以为我看错了。”

片若雪：“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涂蔚挠挠头说道：“我刚才没想到。”

沐筠意识到大家好像在环境下昏昏欲睡，于是提出，出去说。

离开厕所，空气都清新起来了——虽然厕所没有臭味，但是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同意在厕所说这么多话的，有可能是困迷糊了。

沐筠看着本上写的时间线，基本上都是乱的，没人能证明她是真的。

沐筠笑道：“说不定都是假的。”

沐筠自己也奇怪，明明病了，怎么就还能活泼地说话呢？

难不成自己也是假的。

什么真真假假的似乎不重要了，活着就好了。

突然，片若雪问沐筠：“你为什么来教室。”

沐筠面不改色地解释梁灵的事情：“梁灵给我一些芭比娃娃的零件，让我给孩子们，你知道的，她可以随意出入。”

周妍：“那你看见那个学生被抬出去？”

沐筠：“对。”

王双：“你能确定他是否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