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表现地真好，不过不要误会，你们每个人都是主角，而我们区域有一场盛大的活动将要在此刻宣布：选择主角。”

“愿意配合的将在休息几天后，前往下一个地点被记录，而其他人，可以随意走动，不过我要着重提醒大家，区域内有些飘着的东西大家尽量注意不要撞到它们。也可以留在这里，享受丰盛的美食和优雅的住处。”

林垚：“那当然了，你们把一堆人搞到这里来，不清不楚的，当然要提供这些基本生活需求。”

沐筠皱起眉头，他的话像穿透薄膜的刀子，北方冬天冷风刮过脸的触觉，打破模糊的界限——假的，梦里的，幻想的。随意。

片若雪要“自由”，随意地走出去，沐筠要依靠，跟着片若雪随意地走出去。

外面春光明媚，日头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多日没见阳光的沐筠也心生出一丝希望的意味，很可惜转瞬即逝。

人太多，沐筠终究还是和片若雪走散了。

沐筠自己一个人溜达，不知不觉间，人越来越少，空气越来越新鲜，沐筠毫无察觉地走近一处废弃的校园建筑。

这是附近唯一可以进去的建筑。

沐筠进去了。

推开半遮半掩的蓝色木门，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屋里对面就是一间教室，里面堆叠桌椅。

继续往前走，还是只见一间间空教室，直到最后一个，却充满了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发光的板子，上面有一个年龄稍长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大概是教室的隔音效果太强，沐筠竟一个字也没听到说什么。

突然里面的灯熄灭，沐筠所在的地方只剩走廊窗户外面的阳光能照进来，氛围一下子暗下来。

沐筠试着下压门把手，却是一下子就开了。

里面虽然黑，但完全能看见，一个人也没有，活像方才一屋子人都是投影。

“你是？”

突然的人声响起，沐筠却已经习惯了突然，习惯了被人叫，于是自然地接道：“你是？”

“我是学者，在这里学习知识。”就是学生，不用现代叫法倒是不错，正合沐筠心思。

沐筠回道：“我是从外面进来的。”

“好，欢迎来到废弃的楼。”

沐筠疑问：“这个楼的名字？”

明浅重复：“废弃的楼。”

沐筠点点头，和她挥了几下手，就原路返回了。

“欸，别走。”

沐筠继续往前，没怎么反应过来，只见一只熊扑过来——

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眼前，危险性不言而喻，沐筠肾上腺素飙升，拔腿就要跑，明浅却没走，沐筠借着她的力道，却快不过一只奇怪的熊。

沐筠的胳膊被咬了一口，然而痛感却未袭来，像是被舔了一口，只吓了她一跳。

怪事一桩桩无不提醒沐筠这是场幻想，但是沐筠却没那么在乎，反正最近休假，生活无聊。

明浅拉着沐筠往里走，这下沐筠可看见一堆人——站在楼梯上，排着队。

排队等着什么。

明浅一到楼梯口就拼命地往上挤，沐筠早就看不见她的人影了。

沐筠排在最后，看着不动的队伍，莫名感觉后背发凉。

只见队伍突然动了起来，沙沙的广播音响起：“拿纸条写上*%#，”听不清它在说什么，“除以8”，“乘以6”......

最后一句：“黑熊会来检查，答不出来会被咬。”

沐筠一惊，连忙写写画画，试图绞尽脑汁回想广播给出的加减乘除，但是无果，只得删删改改，试图写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答案。

“给你。”一个姑娘的手伸过来，带着她的纸条，上面写着完整的过程和计算结果。

沐筠连忙划掉之前的答案，抄上新的答案，直到最后一刻，黑熊的脑袋凑上沐筠的胳膊，沐筠一惊，未待反应，黑熊抽走了她的纸条。

沐筠略有来自学生时代的担忧习惯，纸条上划了很多道，答案未必能被看见。

黑熊拿着红笔划了个对号，就收起来继续往上走了。

肉眼可见，旁边人都松了口气，只是不知，他们怕的是什么。

沐筠跟着队伍继续往上走，当接触到那位姑娘时，沐筠说了一声：“谢谢。”

又是站了许久，沐筠有些晕，快要站不住了，两只脚来回交换，又变成两只脚来回独当身体的支柱，只差彻底坐在大概前段时间下过雨，水和着灰在鞋一遍遍按摩之下稀泥的地。

地上放有纸壳子，一面被紧粘在地上，一面翘起来，被从窗户吹进来的风带的上上下下，那地上偶有泥水被带出，几个靠得近的人都避着这个地方。

却是有一双鞋踩住“不老实”的纸壳子，立在那里，霎时间，几双充满崇拜、感激眼神的眼睛盯着他，待着人名标签的原磊本人长得周正，又是激起旁的不少人围观，甚至有些上面的人挤下来凑热闹，一时之间，第一层楼梯间挤得水泄不通。

重挤之下可能出现摔倒事件，事情就这么来了：在一个上面的男士插着人缝下来的时候，正好一个姑娘身子前倾，往下看，被他一个不小心竟给弄了下去。

好在楼层举架不高，摔得角度尚可，周娴自己抓住了扶手，那位男士一脸抱歉地拉着她，最终原磊接住周妍，结果是楼梯间响起一阵欢呼，周妍的脸红，原磊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