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声再次响起:“请珍惜粮食。”
沐筠原杵在台阶上不动,余光瞥见别人动笔,只得提笔另抽纸条书写。
这种感觉糟透了,沐筠不耐烦,于是往下挤着,预备出去,回到还不错的古堡,继续做美梦。
经过一楼的屋子,沐筠特意往里看了一眼,又是一屋人,包括明浅也在里面,看起来假的不能再假了。
离了人群的闷热,沐筠大口呼吸着。
奇怪的是,沐筠回到古堡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片若雪,她也灰溜溜地回来了。
片若雪脸色发白,“我去到一个地方,好家伙,全是凉水,冻得我走不动,鞋袜都湿透了,我赶紧回来了,但是这里没有饭了。”
沐筠皱眉,虽说料到这里不会一直提供免费餐食,但在一群人从外面碰壁回来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断粮,倒是件棘手的事情。
“想吃饭需要怎么做?”
“我没问,我有点疼。”
一位身上挂满小蛋糕装饰的圣诞树被一位踩着高跷的姑娘推着过来——圣诞树,沐筠立刻警惕起来,方才忆起下水道里一位男士的警惕忠告,以及,怎么都丢不出去,还在沐筠的“房间”里的玩具熊。
沐筠:“房间也不能进?”
片若雪翻了个白眼:“人家的房子怎么安排都行,但是他们非说什么我表现得不好,没饭吃,没水喝,没地儿住,搞什么,我是小学生吗?”
沐筠张口欲说些什么,却被片若雪打断:“最气人的是,我不如你,他们说,你表现最好,房间留着,你可以随意安排。”
沐筠眉头一送,“你去我屋里睡一觉。那个熊你最后试着扔出去,我这次出去就被一个熊咬了,像做梦一样,咬完一点不疼。”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了,那个厉净川找你,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怎么总到处找你。”
“我之前见过他,同学的同事,在这个地方碰上了,他难得地有些责任心,至于别的,你少说那些没用的,听着恶心,下次我看见他都要恶心。”
“什么玩意......”片若雪嘟囔着走开了。
高举架建筑,上面发着杏黄色灯光,五组吊饰,每组五个晶晶亮亮,发白的透明灯罩上贴着凤凰,二楼走廊隔一米一个小吊灯,繁复的雕饰挂在上面,还是黄光。
墙顶之间的缝纹着粉花蓝叶缀着弧线,墙壁上贴着墙纸,椭圆形的花状,下面多出根杆。
沐筠手指抚上那根杆,好像纹绣的线能被抽出来,沐筠停下脚步,使了些力气,预备将它往外抽一抽,却被人叫住——
“姑娘,你表现得有多么棒,你知道吗?”
沐筠收手:“不知道。”
“好吧,你在自然反应,和假装做事方面非常出色,我们诚心邀请你来我们的团,和我们一起进行一出戏剧表演研究以及最终的戏剧展演。”
对面两个女人继续搭配着说话:“当然,这项报酬就是你在这个地方的日常需要将会被尽力满足,因为你不是一个贪多的人,所以基本的要求,我们都会满足。”
沐筠应好。
第二天
沐筠睁开眼睛就被一架相机怼脸,房间装满了摄像头,还好除了卫生间。
屋外
走廊空无一人,早晨六点,大家还在梦乡之中。
隔壁屋子的门发出打开时的响动——
沐筠转头,和出门的季杳对视,季杳今天穿的一身绿,浓绿抹胸,搭肩轻纱,露出带马甲线的腹部,下身着及脚腕的百褶纱裙。
季杳罕见地主动搭话:“沐筠,早上好。”
“季杳,早上好。”
季杳一脸古怪地看着沐筠,沐筠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脸油还是头发打结了?
季杳摇摇头走开了。思绪回到昨夜:听了一晚上《卖花女》的季杳有点精神恍惚。
到底是谁放的?找到Ta成为她今天的主线任务。
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沐筠,毕竟只有她是目前遇到的人之中曾有过摩擦的。该说不说,曾经在一个公司,两个美女之间若有似无的一些比较,别人的眼光,自己的比较,以及职场的竞争,沐筠的骄傲。
但她不像什么坏人,毕竟也没有实质性矛盾或直击面门的口角。
季杳走开后又走回来,直接问沐筠:“你昨晚有没有听到播放音,响了一晚上,剧目萧伯纳的《卖花女》。”
沐筠不懂,“没听到,我对戏剧方面不了解。”
季杳直说:“我昨天听了一晚上,一晚没睡,快困化了,你知道可能是谁放的吗?”
沐筠:“不知道。”
沐筠没当回事,灵异这么多天了,也不差这一件事,何况受罪的不是自己,没什么关系。
又一天早上,沐筠带着黑眼圈出门,和有些愤怒的季杳对视上。
季杳气笑了:“你也听到了?”
沐筠朝她无奈一笑:“对。”
几天后,受害者群体越来越大。
吴锵:“讲的什么呀,秃噜秃噜地我也听不懂啊,哪国语都不知道。”
袁茗:“你的不是英文吗?我听着是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