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应答，门把手一旋就开了，厨房处在安静状态，丰富的食材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回身意图出去，面前门风扫过，两个姑娘进来了。

厉净川向一侧躲开，安静等着她们离开门处。

待快速闪身，门比他更快，已自动关闭。

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太太拄着拐颤颤巍巍地出来了，“来洗洗菜吧，你们三个。”

厉净川猜测沐筠大概与他的情况类似，要先完成工作指派，再出门。

两个姑娘对“三个人”的字眼敏感，大抵是怕的，厉净川出声：“我叫厉净川，与你们前后进来的。”

“你好，我是黄鑫怡。”

“你好，季杳，眼睛刚做完手术，还不大敢用。”

黄鑫怡领着季杳走向洗菜池，一一带着季杳的手指摸位置。

厉净川等两个姑娘交流结束，端着一盘蘑菇，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下来，手抓着清洗。

感受到黄鑫怡的目光，厉净川按停水龙头，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示意她。

黄鑫怡向老婆婆的方向看过去，那方才还在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转过头来，小声道：“不止洗菜这么简单，注意着点老婆婆。”

厉净川点头。

各种青菜全洗好了。

在老太太突然出声时，三人同时转头，再次转过来，洗菜池换成一个放大版的，立在眼前，无声邀请着人，从它中间连接着的下水道管洞，下去。

方才台面上摆着的蔬菜不见了，只余厉净川最初洗的菌菇，被盛在竹筐里，像小舟漂在小河里，接近洞口，但没被允许进入，就这样漂漂悠悠地。

厉净川见状顺手将竹筐捞起来，用筐上的钩，勾在上衣靠胸前的口袋上。

向门口走，试着开门。

按门把手，使劲推门，都行不通。

“年轻人，别费这些力气，门开不开，你下去吧，放心，不会有大危险，去采购些食材就好。”

老太太又叮嘱了一句：“两个姑娘搞不定一些力气活，劳烦你照顾些。”

黄鑫怡和厉净川交换一下眼神，寻了两个凳子，拉过来，牵着季杳的手坐下。

迎着老太太眯着眼不解的目光，黄鑫怡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对奶奶您的离开方式比较感兴趣，方才疏忽了，没见您是如何来去的。您自便。”

暂时和她耗一耗，看看它如何胁迫人像兔子一样跳进洞。

老太太一言不发，坐在她的监工专用椅子上，手里扶着她的拐杖。

双方都是有耐性的人，老太太见状，决定不和年轻人一般计较，哄着小孩子解释一回：“古堡食材采购，通过这里，没有危险的，我这老胳膊老腿不方便了，就想你们代劳，”抬了抬眼继续说，“你们一定出不去，不完成任务不会开门的”。

季杳：“代劳？”

老太太一噎。

黄鑫怡：“这活是你的，你私自换人？”

老太太低声说：“低声些。”

厉净川：“我们进来时，被安排的任务是什么？”

他们意思是只管自己该干的，老太太慢悠悠地掏了兜，一个一个数，数了六颗糖出来，“给你们一人两颗糖，保持清醒用的，就算酬劳了，‘帮’我下去买个菜，种类齐全一些，随意买买。”

厉净川：“我们需要知道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你们本来也要下去，就是疏通管道，你们下去一走就算通了，我只是想着不再用我一个劳力，你们就顺便帮我把菜买回来。”

“你们小孩警惕性还挺高，也行，这个是下水道，最初发现的时候，找人下去看看，发现有卖食物的商贩，食物试过，无毒无害，就把这当市场了，就是几根管子，几个房子，不危险，放心。”

摆在桌子上的食材都不见了，除了下水道的确没什么看起来需要弄的地方。

“食材都去哪了？”

“掉进自动清洗、洗后烘干的地方了，一会就洗好了，额，你洗那盘菌菇，就送你了，那东西喜欢凑整。你们别多想，让你们洗菜是为激发一下你们手指灵活性，适应一下水。”

黄鑫怡朝厉净川点了点头，表示和季杳可以下去。

厉净川最后拒绝了请求和糖果，只说可以帮忙提重物。

“买菜不用拿钱，走吧。”

厉净川：“另一个厨房呢？”

老太太忙挥手：“别提这个。你先下去，下去就知道了。”

厉净川撑着台子，腿放进口，背着身子，试探到下面的一个台子，再往下整个人就进去了。

下面是管子，带着可落脚的岔子，厉净川留出空，通知她们可以下了。

老太太在两个姑娘注视下进去。

季杳由黄鑫怡扶着放了腿下去，摸索着往下，像爬梯子一样。

厉净川站在季杳所在的管子的旁侧支管，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引导这根管子上。

“谢谢。”

黄鑫怡自己看得见，顺着就下来了。

衣服不在保护范围内了，脏些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