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光的下水道,对于季杳来说,陌生的悬空感觉并不算好,有些难动。
黄鑫怡即便看得见,心理上也有些障碍,黑乎乎的一团管子不是什么治愈的东西。
也不知道要下多久。
“欸,年轻人,没有危险的,放心,就是累些,再坚持一下,快要爬完了,下去就是房子了,你们下来也好,帮我拿个菜,省了我这力气了,那糖还给你们吃。”
厉净川听着她的语气笑了笑:“请问糖果干什么的?”
“什么时候昏昏沉沉不清醒,含一颗就好了,在这里黑黢黢的,时间长了不就晕了吗。我跟你们说,我年纪大,老板怕我晕过去,定期给我发糖,我没到那严重程度,健康的很,攒了一堆,谁听话给谁。”
开始见到缠在管子上的网,生扯下,往下抛,倒出空来继续爬下去。
管子黏糊糊的,有脱手的风险,不确定是否会被缠住。
再往下见光了,微弱地,感觉像是蜡烛点起来的,久违的昏黄暖光,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厉净川一路上注意,不时搀扶下季杳,看不见的恐惧不好克服。
落地了。
黄鑫怡直接跳了下来,厉净川象征性地挡了下防止她摔倒。
“谢谢。最后的管子离地高,不太好下去。”
季杳试探着放下一只脚。
踩不到地上,悬在空中的感觉坏极了。
厉净川:“我抱你下来,可以吗?”
季杳:“可以,谢谢。”
季杳很轻,用一只手臂勾着季杳,就将她带下来。
“谢谢。”
前面是一个除了围墙和没有玻璃的窗口、没有门的门口,其他一应均无的房子,墙色发黄,不知是黄土做的还是烛光衬得。
“嗯。”
“厉净川。”
陈述的问候从另一方飘来。
烛光中沐筠和一个拿着炒菜铲子的女孩在从另一面管子上下来。
身上原来穿着的入乡随俗的粉色大蛋糕不见了,只余贴身的绿色连衣裙,脖子和腰上系着白色围裙。
“又来,这大管子,真的栓q.”
微胖的厨师从管子上跳下来,扶了扶歪了的厨师帽。
“怎么来的?”
沐筠接过:“‘水池变异’,想快点拿到菜,下去买。厨师黄油说这很久了,常事。”
沐筠相信了厨师黄油的话,跟着两个一脸不情愿的冤种一起下来了,刚吃完了手里香喷喷的刚出炉的面包,顺手拿了厚纸打包了两个小的。
“我也差不多。”
那两个厨师看着不太灵活,但厉净川没问她在黑乎乎的环境自己怎么从管子上爬下来的,无端好奇不合理。
沐筠看着厉净川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往厉净川怀里塞两块小的长形面包,发现没空,于是盯着扎眼的菌菇篮子。
厉净川淡定接过,扒拉菌菇将面包藏在下面,有点明显。
沐筠伸手将两个面包分开,拿回来一个放回自己靠近腹部的兜里。
隔着一块布料仍能感受到温度,肚子上热热的。
抬腿往前走,意外地见到了季杳,“嗨。”
虽然是老同事,但是陌生吞掉千言万语。
季杳回应:“嗨。”
然后慢悠悠地走开了。
穿过房子,里面还是空的。
前面还是这种房子,厨师胡莉突然坐下了,“我歇着了,你们继续。我在原地等着,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再原路返回,没我回不去。”
黄鑫怡靠着她坐下来了,不执一词。
沐筠莫名其妙地见识着这番操作,转头问黄油:“什么情况?”
黄由:“嗯,这是累了,没关系,你们走吧。”
闭眼装晕中。
沐筠:“那走吧。”
沐筠不是很喜欢跟人耗着。
厉净川:“好。”
沐筠边走边问:“黄油,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一起下来了就一定要等人齐才能回去,这是规矩,防止有人被遗忘在这里。”
空房子不是很好过去,黑黢黢的一片,未知的恐惧在安静的环境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