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筠顺着人流,走出“借宿处”。
可见范围内,落地建筑还算眼熟,只是放在一块地上说不出的古怪,不成氛围。
此时她正被推搡着靠近的一处古堡。
棕瓦圆顶,古朴高雅。大楼的正面爬满了常春藤。
烤面包的味道从后背拱上来,黢黑的围巾在前面心口供暖,从入口处幽暗的黄灯过厅堂逐渐加强。
一群人坐在长条大餐桌前,等待着可能被赐予的免费的早餐。
沐筠低头,摊开手掌,描摹几遍事业线,挑挑眼皮,混着听七嘴八舌的,看看挂高的古钟,上午八点。
几块黄面团和白面团被装在盆子里端上来,隔几个人放一盆细面粉和擀面杖。主食大面包需要先做先烤。
房主夫人微笑着伸出以示恭敬的手,“先洗手,请。”
水池
透明水点甩在蓝方砖上,一排白圆池子独立排在一侧,少锈的绿水龙头供水,一排人正在使用。
“你还好吗?”来自另一个水池前的声音问询。
水声哗啦啦的,突然的人声犹如天外来物,怪异的感觉从心底传来。
沐筠细细搓搓手心,洗净指甲,冲净手上泡沫,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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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咯噔,出人意料地,一股与方才迥异的安静氛围蔓延,厅堂只余擀面、抻面,砸桌声,连唉声叹气、抱怨连连也无。
一脸疑惑的强壮男士:“我去,你给我带一些面包,现在吃。”
走了些人。沐筠继续用劲揉搓着面团,预备馅料到达餐桌上前可以完全团好这个面。
“让你们见笑了,本来按照我们的习俗,光临我的家里的朋友们应该享受我们家族为你们提供的免费的食物和愉快的戏剧体验,但是最近我很累,家里的佣人不太听话,总是给我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使我无暇顾及你们的体验,再一次表示我的歉意,还有我那不乖的儿子,跑到哪里去了......”她自说自话地走开了。
正如她所说,这些佣人的确不太听话,一旦她走开,这些身着便装的男男女女七七八八地往外走。他们一走,客人可就要闲逛了。
原本眼睛滴溜溜转着的几个姑娘立刻嘁嘁喳喳地挤到一块去,手上和面的速度不减,单就一张嘴不停。
戴着人名标签的袁茗:“你别怕,我嗓子哑了才出这种鬼动静。”
沐筠端详她的眉眼,只问:“这里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没情况啊。”
房主又过来看看。
凑在一起的小姑娘被她乍一出现吓了一跳,乌鸦般地散开了
沐筠搞不清状况,只像屁股长了钉子,钉在凳子上不动。
房主夫人盯着她,并亲切地抓住她的手,预备兀自说下去,却被沐筠打断:“我歇歇,我的胳膊有旧伤。”
沐筠感受到她粗壮的胳膊和非凡的力气,让人挣脱不开。
“你去房间休息吧,我看你累了,面包我会安排厨师黄由来做。”
荒诞的一天从一个离奇的开头到昏暗的房间内度过了大半,沐筠在舒适厚实的被子压盖下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时时钟直指下午六点。
沐筠从楼梯上下来,人们并没有因为晚上而多点上几盏灯,昏暗的环境与不大清醒的早晨如出一辙。
一个穿着侍女服装的女孩叫她:“沐筠,喝些小米粥吧。
沐筠坐在餐桌前,一口口地喝着稀粥,准备离开。
“这不是你所认识的世界,你走不了,这里很好,安心活动吧。”十一个多小时前广播里的提示音和尝试多次没有工作人员理会,以及某些古怪之处,种种回荡在心间。如果这是一场梦,可以试着做一场美梦。
这次没人拦着。
外面路灯亮极了,比屋里亮得多,沐筠循着记忆走回“借宿处”,在明亮的环境里,心情也好了不少,她呼出口气,往借宿处内人多的地方走去。
又有人叫她:“沐筠,你还好吗?”
沐筠转头,方才意识到还有厉净川这个人物,他是江稚鱼的同事,遇见他们的那天后,自己就出现在这里了,他也在这里,似乎不足为奇。
“我还好,你呢?”
“我很好,谢谢。”
厉净川:“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先逛逛。”
“好。我和你一起,可以吗?”
沐筠应好。
除沐筠以外,自然有不少人也从古堡里出来,回到借宿处组上了局。
这些沐筠和厉净川不感兴趣,逛了几圈沐筠累了,只得回到可提供住处的古堡。
厉净川随意,也和沐筠去到古堡里。
厉净川:“这里昏暗的环境,还挺有情调。”
沐筠:“你没来过?”
“嗯。我上午在另一个地方,有点无聊,我出来回借宿处呆了半天。”
厉净川:“在这里有发现什么?”
“镜子被遮住,画都盖着布。”
“听起来有秘密。”
第二天清晨
沐筠醒来发现自己在走动,俯仰之间,地毯上的图案复杂转向地让她头晕,像眼睛闭合之间绝望的呼救;空气中的味道算不上好,一股灰味,像下过雨后,时间黏成粉末混点凉水抛出去。
房间里被遮住的镜子露出一角照着沐筠粉色的衣角,却是比沐筠的动作慢了半拍,一时让人分不清是人头太晕,还是镜子古怪。
画布同样展开一条缝隙,露出鼓鼓囊囊的突出的画,混乱的颜色让人看不出是个什么。
沐筠加快脚步,打开门出去了。
门口处一个朗诵者悠悠飘过去,招呼她:“早上好,女士,我正在诵读我写的新诗,希望你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