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轻拂,裹挟而来的是若有若无、丝丝缕缕的花香。
岸上有所出名的花木宿,老板娘开一家民宿,一家花店,花店供民宿一应花饰,花茶,鲜花饼……
老板娘叫沐筠,人长得漂亮,性子温和……生意不错,人来人往。
清晨,早六点,天清气朗,大好一日的开始,送货师傅刚把卡车停稳,便利落地跳下车,拉开后车厢挡板,闷哼一声,扛起一摞厚实的木材。
“您好,”沐筠迎上前,裙摆顺着力道摇了摇,“请进。”
声音温哑。
进来三个人,他们之中的一个姑娘却是沐筠认识的人。
坐回藤椅上,沐筠有些放空——方才江稚鱼也看到她了,老同学见面要招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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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开好,方清序等人各自放好行李,稍歇歇脚,整理待议方案,便至一楼一间私密性好的独立小室内聊工作。
三小时后,大概十一点钟,工作告一段落,三人预备各自回房歇息。
厉净川幽幽开口:“你们要吃午饭吗?”
方清序脸色凝滞一瞬,尬笑: “抱歉,忘给我的同事安排饭了。上午吃饭晚,我们回去歇,”他抬手看表,“一个小时,下楼吃中饭,饭后出去转转。”
这边沐筠正熬着蜜糖,添上奶浆,下鲜果鲜花,开小火煮上。掐着点温了一壶羊奶,端去206房间。
“叮咚—” 门很快打开了。
厉净川伸手接过:“谢谢。” 沐筠点点头,转身走开。
奶液泛着细腻的泡沫,不时有小气泡破裂,发出轻微的“啵啵”声,细腻如丝缎的热奶缓缓流入透明壶。
按下门铃, “叮—” 声在走廊里响起。
站了一小会儿,门开了。
江稚鱼似有些疲惫,圆圆的小脸上杏核眼亮晶晶的,她在门口接过托盘上奶白色掺杂澄黄色的一壶静态乳液,边往屋里走边叫着沐筠进来。
屋内整治简约,以白色为主,让人放松。
“好久不见,有时间进来聊聊吗,你这房间布置的真好。”
沐筠进了屋,坐在房间客厅的小沙发。
江稚鱼笑问: “在这多久了,平时要做什么?”
“店开了三年,还有一个花店。管账,查库房,收货,房间整洁度安全性,不定期更换摆设、用品,茶饮奶制品制作准备……”
江稚鱼笑道:“真厉害啊,没想到你会干这个。就像我之前以为我高中会一直留在你家那里读,但后来变得太快,没反应过来就走了。”
沐筠接着话题聊起:“你呢,在做什么?”
“我读的一个文科专业,现在N市方清序公司当执行助理。几年前在N市你们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记得。”
“真巧,你比我还早些认识他。我们是在Y国一个剧院认识的,过程比较drama,有时间我当个故事讲给你——读研究生的时候出国研学,也不是什么大项目,主要想着有机会出去看一看,我喜欢看一些剧,他也喜欢,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江稚鱼挺明显的,提起方清序眼睛亮亮的,尽管沐筠对他们的进展不感兴趣,也能敏感地察觉到他们的关系。
“我和方清序快结婚了。去年订婚,家里人一起吃了饭,我们今年忙,就没着急办婚礼,而且不打算走复杂的流程,目前计划今年底多请些朋友聚一聚,你有时间的话来吧!”
“有时间会去。”
话题接近结束,沐筠依礼邀请:“晚上你们忙完了,我请你们在一楼小厅吃饭。”
“好,我们晚上没事。”江稚鱼又眨眨眼,沐筠奇怪道:“怎么了?”
“我们下午在附近转转,你加入我们吗。”
沐筠应好。
“等我电话。”江稚鱼摇了摇手机。
“我们中午没吃饭,打算小歇一会儿,出去先吃饭,你也和我们一起吧,多少吃一点。”
“嗯。”
沐筠回到自己小屋里,屋内装饰古朴安逸,整体偏暗,像屋主的心情。今天有些奇怪,平日在客房和住的房间来回走惯了,独在今天有明暗交织的奇异感觉。
她窝在椅子上睡着了,做了个梦,大概讲的是母亲拉着她走,姑妈试探着跟着,手上拿了个玉米棒子……梦里的内容和现实尚未完成的核查任务,堵在她的心口。
窗户大敞着漏进来的风把人吹凉了,试图醒过来眼皮却挑不开的熟悉感觉将她捆紧了。
由于急着确认信息表,她还是将自己弄醒了,充足的阳光不见了,心上缺了一块。
刚合上要命的本,手机就响了,江稚鱼呼叫。她勉强瞪几下眼睛,起身脱掉围裙,换上黄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出门前顺手拿一把遮阳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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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宿” 的排匾下,江稚鱼打着遮阳伞,举在头上,身着黄色碎花吊带短裙,扎着丸子头,皮肤白皙,青春靓丽。
方清序着白衬衫,黄色裤子,和江稚鱼搭配,另一位中规中矩,白衬衫黑裤子。
沐筠客气道:“久等了。”
陌生男士:“没超时,我们也刚到。”
江稚鱼:“这位是厉净川,我同事,”她先指着陌生男士向她介绍,又笑着点了点方清序,“这位是方清序,你认识。”
方清序:“女士优先,打算吃什么。”
见江稚鱼看着自己,沐筠对着她微笑,摇摇头,表示没意见,而后直接对方清序道:“随意。”
陌生男士没注意到,他看了一眼表,抬眼看着沐筠问道:“你要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