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旁边的郭柯楹。

她也在认真听课，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她的侧脸很好看，鼻子很挺，下巴有点尖。

他赶紧收回目光，继续听课。

下课铃响的时候，物理老师布置了作业。

蓝舸收拾东西，准备去厕所。

"蓝舸。"郭柯楹突然喊他。

"啥事？"

她指了指他的课桌："你的笔袋。"

蓝舸低头一看，笔袋旁边多了一只纸鹤。

是草稿纸折的，折得很精致，有翅膀，有尾巴，还有眼睛。

"这是……"

"我折的。"郭柯楹低下头，脸有点红，"送给你。"

蓝舸拿起纸鹤，看了看。

"好看。"他说。

"喜欢吗？"

"喜欢。"

他把纸鹤小心地放进书包里，夹在一本书中间。

郭柯楹笑了笑，没说什么。

旁边有同学看到了，开始起哄：

"哟哟哟，同桌情深啊！"

"蓝舸，你收到了啥好东西，给我们看看噻！"

"没得啥子。"蓝舸说。

"不可能，我们都看到了！"

"就是就是，一只手那么大的纸鹤！"

蓝舸不说话，背着书包往厕所走。

他的耳朵有点红。

身后，郭柯楹被几个女生围着。

"柯楹，你给蓝舸折纸鹤了啊？"

"没得啥子，就是随便折的。"

"随便折的？你当我们瓜的嗦？"

"真的就是随便折的。"

"那你给我们也折一个噻。"

"不要，自己折去。"

"柯楹，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蓝舸？"

"啥子哦，没得那种事。"

"那你为啥子给他折纸鹤？"

"他……他帮了我很多嘛。"

"帮你啥子了？"

"帮我……帮我讲数学题。"

"哦——讲数学题啊——"

女生们拉长了声调，笑得意味深长。

郭柯楹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帮了蓝舸讲数学题。

但她给他折纸鹤，不是因为这个。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折。

她只是想，折一只纸鹤送给他，看他会不会喜欢。

她没想到他会收下。

她更没想到会被同学看到。

这下完了，明天全班都要知道了。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一科接一科，像流水一样。

蓝舸认真地听每一节课，偶尔会走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发现，只要认真听，课程其实没那么难。

以前他觉得物理、化学很难，但现在听郭柯楹讲过之后，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她讲得很清楚，每一个知识点都会讲到。

他觉得，她以后肯定能当个好老师。

晚自习的时候，蓝舸去了一趟小卖部。

他买了一瓶矿泉水，花了一块钱。

他把水放在郭柯楹的桌上。

"给我的？"她问。

"嗯。"

"为啥子？"

"你中午帮我挡阳光，晒了一节课。"

"没事，举个手而已。"

"还是谢谢你。"

"不客气。"

郭柯楹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有点甜。

她看着蓝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回去做作业了。"蓝舸说。

"要得。"

蓝舸回到自己的座位，低头做作业。

郭柯楹看着他，心里想，他真是个好人。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只纸鹤的折法，找了一张新的草稿纸，开始折。

她要再折一只。

一只送给蓝舸。

一只留给自己。

两只纸鹤，一只在他那里，一只在她这里。

这样，他们就是一对纸鹤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

——第一卷·第0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