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曦搬回皇女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宫廷内外。
一时流言四起。都说大皇子与储妃新婚当夜,殿下就抛下娇妻独自离去,而第二天储妃更是直接搬回了皇女宫,夫妻情分可谓寡淡如水。
这消息从宫内传到宫外,引得一些原本就倾慕青翎的贵女们心思又活络起来。毕竟当今羽皇在元后逝去后就广纳后宫,也许大皇子殿下也承袭了这份风流呢?
外面的风言风语,碧曦半点没放在心上。
她今日心情尚可,特意挑了身桃粉色轻纱长裙,墨发简单地挽起,簪了一枝带着露珠的娇艳桃花。
“殿下,第一皇子来了。”门外传来侍女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不见。”碧曦正对着琉璃镜,用指尖沾了嫣红的口脂涂抹,想也不想便冷声回绝。
“可是殿下,第一皇子一定要见您。他说……说您既已成婚,就该……该履行自己的职责……”
“职责?”碧曦的动作一顿,碧眸中瞬间燃起冰冷的火焰。
“你进来。”
侍女胆战心惊地走进内室,不敢抬头。
“你很诚实。”碧曦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这个瑟瑟发抖的侍女,嘴角竟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所以,本宫要奖励你。”
青翎在皇女宫外殿等了将近半炷香,才见宫女出来回话。
“第一皇子殿下,储妃殿下请您进去了。”
“嗯。”青翎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心中那点因被晾了半天的微愠,又压了下去。
此番前来,他毕竟是想缓和一下与妹妹的关系。
他步入内室,隔着层层纱帐,隐约可见一道穿着碧色衣裙的倩影背对着他,坐在床沿,似乎还在赌气,不愿搭理。
青翎耐着性子,先开了口,声音刻意放得温和了些,“这几日在皇女宫睡得可还安稳?我宫里的莲花开的正好,你可愿随我回去赏玩?”
床上的“碧曦”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回应。
青翎等了片刻,心头那点不耐又升腾起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垂落的纱帐,伸手扳过“碧曦”的肩膀——
“说话!你气性怎么这么——”质问的话语戛然而止,青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覆上一层寒霜。
“你是谁?!碧曦呢?!”他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惊恐脸庞,声音冰冷刺骨。
“殿、殿下饶命!”假扮碧曦的侍女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皇女殿下出宫赏花去了,是殿下要奴婢假扮她在此……戏耍您的……否则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殿下饶命……”
“闭嘴!”青翎广袖猛地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直接将那侍女掀翻在地。
他心中怒火翻腾,一种被愚弄的屈辱感几乎要将他点燃。他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她去哪了?从实招来!”
雪雁公爵府邸,千莲池畔。
各色珍奇莲花争奇斗艳,香气馥郁。
碧曦正被几位雪雁族的贵女簇拥着,言笑晏晏。她一身桃粉纱裙在人群中格外亮眼,宛如花中仙子。
“碧曦殿下,你这身新裙子真漂亮。” 一位贵女艳羡地说。
“是属国新进贡的流光纱,”碧曦心情不错,大方道,“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匹。”
“真的吗?谢谢殿下!”
“碧曦,”雪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你……和第一皇子殿下,近来如何啊?”
碧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戳中了痛处,明媚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不如何,相安无事罢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冰冷压抑着怒气的男声便自远处响起。
“相安无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第一皇子青翎不知何时已来到雪雁府,那张俊美冷漠的脸庞笼罩着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在碧曦身上。
千莲池畔瞬间鸦雀无声。
众贵女面面相觑,噤若寒蝉,谁也没想到这位煞神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碧曦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她以为青翎此刻正和她安排的那个侍女纠缠在一起,哪还有心思来找她麻烦。
“跟我走!”青翎根本不给碧曦任何解释或反抗的机会,快步上前,大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她纤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