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被顶级名媛揽在怀中的小白脸,妘歌在心中一声低骂,忘记这茬了。
好在此刻的大脑足够清醒,她很快想到了新的对策,立刻摊手故作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原来是因为这个。我的确不是他,但我也是他。”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维克托敛起笑,身上那股怨夫般的鬼气更重了些,“你究竟什么目的?”
妘歌没有直接回答,提起了她认为维克托会感兴趣的部分:“您听说过‘精神体移植’吗?”
维克托眸光闪了闪:“你的意思是,你用了他的身体?”
“可以这么理解。”妘歌指尖拨了下额前的碎发,莞尔一笑,“谁会不爱这样一具年轻的身体呢?”
再次开口时,维克托语气中带了些认可:“你倒是有手段。”
“过奖,我只是爱耍点小聪明罢了。”
见已经勾起对方的兴趣,妘歌没有继续兜圈绕弯子,开门见山:“一直跟我合作的那个医生失踪了,我的一位客户换个身体后精神体受损,出现了部分记忆缺失,我得处理掉这单售后,恰好了解到你先前从事的是这方面的工作。这就是我找到你的原因。”
“我?”维克托眼神中满是不屑,“就算我有能力,凭什么要帮你?”
“维克托,换具身体的时间只需要两小时,而星联研究特效药可已经花了几十年。”
妘歌抬手示意他闭上嘴巴,激将道:“还是——你觉得自己一个人能顶星联全部的医药人才,明天就能让治疗污染病的特效药问世?”
“别为了一时意气,拿你所爱之人的命去赌啊,对吧?”
这下轮到维克托脸色变得难看了,他恨恨地磨着犬牙:“所以呢?”
“帮我修复好这位客户的精神体,找回她的记忆。”妘歌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作为回报,我会给你提供精神体移植的方法,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提供手术室和仪器设备。”
“这不划算,你给我提供的只有方法以及聊胜于无的场地设备,但我却要亲自操作,这相当于我多出了一份力。”维克托横眉摇摇头,开始讨价还价,“你赶时间,我也没空。要么互换技术流程,要么到此为止。”
“你找不到别人。”妘歌强硬地打断他,“能让这项技术成功落地的人寥寥无几,而能心平气和地主动向你抛来橄榄枝的,只有我。”
维克托呼吸一滞,被人威胁的感觉让他异常烦躁。
“你的时间更迫切不是吗?”妘歌乘胜追击,继续加码,“失忆了又不会死人,大不了我多赔偿些。可污染病不一样,时间就是金钱,别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是南辕北辙、竹篮打水?”妘歌带着善解人意的笑,向前一步伸出手,“还是各取所需、合作共赢?”
维克托沉默着没有回应,眯起眼睛目光不错地盯着眼前伸手要合作的小白脸,被蠢人戏弄羞辱的恼怒从胸腔中向上漫延,在大脑中化作尖锐的叫嚣:“杀了他!杀了他!”
他默不作声地攥紧拳头,余光估算了一下自身到平台边缘的距离。
杀人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姐姐也不知道。
可他拿那群福利院患者试药的事还能瞒多久?
现在所有技术、数据都卡在了最后一步,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没有那个f016号作参照,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现在这条路已经走到了死胡同,毕竟那群高层也不知晓f016号去了哪,而眼前这条路,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
至于如何修复精神体,这东西他只在脑洞大开的科幻小说和姐姐口中听说过。
虽然不知道这个蠢货为什么莫名笃定他这个搞基因编辑的能治失忆,但对方觉得他能修复,那他就演给他看。
“……”
相互沉默大眼瞪小眼的这段时间里,妘歌同样紧盯着维克托,生怕他脑子转过来问她要“精神体移植”的数据来验真伪。
这名词纯粹她脑子灵光一闪冒出来的,如果他不相信,大不了搞出两个复制人给他演一场“大变活人”,至于具体方法就胡编乱造一通,反正他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妘歌发现维克托忽然呼吸急促,脖颈耳垂攀上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从她身上转移到了别处。
什么情况?不会要出意外吧?
妘歌刚犹豫自己要不要退一步,就听到他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客户,什么时候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