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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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拿着妘歌发过来的地址输入到特定小程序里后,很快找到了它周围的照片。

“地址应该没有造假,有名的医疗点,全面的能成一条产业链,就是找不到一个有执照的医生。”

阿莫说着拿手肘抵了一下靠自己身边伸手扒拉资料的妘歌:“不过你和他就这么敲定了?确定行得通?”

“这点没法确保,不过肯定没有生命危险。”妘歌耸肩顺着沙发走向瘫了下去,“除了有点——缺德。”

“这种人常规手段也没法好好合作吧?这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中心城。”阿莫摆摆手,“大不了后面补偿就是了。”

“哈,也对。”妘歌手脚并用又从沙发里支棱起来,“和你说一下我的计划,明天我们这样做……”

无人在意的墙角处,花斑蜘蛛有条不紊地编织出一张大网,随后耐心地守在中心,等猎物上钩。

突然一阵火急火燎的步子掀起风丝,带动着蛛网轻轻颤动,蜘蛛犹豫半晌,稍稍挪动了八只脚,瞪大自己的四只眼睛看向那个不速之客。

“姐姐?”维克托借着手边的反光材质赶在接通电话前进行了紧急形象管理,露出一副乖顺姿态,“你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

镜头那边是一个容颜苍老的妇人形象,手指如枯木,颤巍巍地将额前的一缕白发挽至耳后,开口时嗓音倒是意外的年轻,像捧初春的泉水:“你出去快一周了,前天院里又有一个孩子病逝,我……”

维克托闻言眼中闪过一瞬不自然,立刻把话接过来:“我知道,姐姐担心我,想我了~”

对方给他投来一个揶揄的眼神,原本低迷的情绪因为他这话变得轻松,眼角皱纹因为笑意变得更深:“既然知道怎么不发个消息?”

“是我不好。”维克托没有丝毫要辩解的意思,一秒认错,开始卖乖,“姐姐你宽宏大量原谅我呗,我最近找到了一个老前辈,我们讨论时产生了新的治疗思路,我再研究一下,如果能落地的话,姐姐你欠我的春游、秋游都得补回来。”

被称作“姐姐”的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垂头看着自己皱缩的手背皮肤,情绪不似维克托那般乐观:“抱歉,维克托,以前让你为我顶嘴,现在又害得你为我奔波。吃了这么多药不见好,或许我得这个病真是因为是命运的弃儿。”

“阿洛!”维克托先是出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随后放缓话语,“姐姐。我做着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你还有那群孩子都会好好的,相信我好吗?”

说到这,维克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一问:“对了姐姐,你知道精神体受损后,怎么找回丢失的记忆吗?”

精神体本就是玄乎其胡的东西,试图通过修复它来找回丢失的记忆更像是天方夜谭。

从前看到有人为了这个向阿洛寻求帮助时,维克托以为是这位老实人姐姐为了生活被迫招摇撞骗,问这句话,也只是不抱希望地走个过场。

可没曾想,阿洛一脸认真地询问:“怎么问起这个?”

察觉到阿洛似乎真的对此十分了解,维克托大火现炒编了个故事,将妘歌那边的说辞掐头去尾包装成了受害的难民、破碎的家还有一个热心的他。

“这样啊,的确应该帮帮他们。”阿洛毫不怀疑地相信了维克托的话,一本正经道,“一般来说,只要人还活着,精神体受到的损伤会随着时间进行自我修复。如果缺失的记忆没有回来,很有可能是对方潜意识里不愿想起这些事。”

维克托顺着她的话提问:“所以——只要等就可以了?”

“不。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就像被埋深埋在地下的宝藏,除非主动挖掘,否则会一直处于‘消失’状态。”阿洛说着伸出一根手指,“解决路径不是没有,但很危险,因为人可能会迷失在其中,再也醒不过来。”

维克托对此不甚在意,只寻求解决方法:“如果她非要这么做,我能提供什么帮助呢?”

下一秒,阿洛发过来了一张资料卡片,点开一看是一种酷似水母的花。

“找到这个异种,要活体,它能让人沉入精神世界的最深处。”

“如果她有足够的毅力在最深处走一遭,什么都会想起来。”

次日妘歌戴着面罩装模做样地跟在小白脸复制人身后踏进维克托的临时实验室,推门入眼便是一口长宽达半米的玻璃缸,缸上泡着四朵胡乱扭动的花,花瓣溅起的水滴高高扬起甩到一旁拉着驴脸的维克托身上。

复制人见状立刻开口:“这是……”

“实验器材。”维克托不耐烦地拿起纸巾擦掉脸上的水珠,看向妘歌,“这位就是要修复记忆的张三、女士?”

“是的。”复制人小跑着从一旁拉过一个板凳,殷切地冲妘歌笑,“张女士您先坐,我这边跟维克托医生再对接一下流程。”

因为担心维克托这里塞了屏蔽信号的装置,妘歌临走前在阿莫那边也放了一个复制人充当传话筒。

此刻,维克托所说的话通过复制人之间无形的精神链接清晰地传到阿莫和妘歌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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