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面铜镜。窗外是精致的庭院,但朝颜能感觉到这小院有简易的禁制,她出不去。
她走到床边坐下,没有躺下。伤口还在愈合,生肌丸的药力持续作用,让她恢复了些力气。她再次尝试运转《隐天诀》,这一次,因为身处妖族城池,灵气比山林里浓了一些,丝丝缕缕汇集过来,虽然大部分因为属性不合难以吸收,但金、水灵气还是被缓缓纳入经脉,滋养着干涸的身体。
修炼能让她平静,也能让她暂时忘掉处境。
天色彻底黑了,庭院里亮起柔和的明珠光芒。远处主殿的方向隐约传来乐声和喧哗:凌霄少主的成年庆典正在举行。
夜深了,乐声渐渐停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没有通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
朝颜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极为英俊的男人:不,应该说是少年人,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身材很高,穿了一套玄色镶金边的锦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好看的锁骨。墨发用玉冠束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到额前。他的五官长得很亮:剑眉斜飞,鼻梁挺拔,唇形优美。最抓人的是他那双眼睛:瞳孔是罕见的暗金色,此刻带着酒意所以有些慵懒和漫不经心,但深处却像藏着雷霆和火焰,锐利得很。
这就是凌霄,天魔虎族的少主。
他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目光落在床边的朝颜身上上下打量:那目光直接而充满占有欲,像在欣赏一件新得的、有趣的东西。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朗,但因为身份和种族又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
朝颜依言微微抬起下巴,对上他的视线。她的眼神平静,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凌霄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平静有点意外,也更感兴趣了。他走到朝颜面前,俯下身,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的脸。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温热,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模样确实不错,比那些豹子狐狸顺眼。"他评价道,暗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满意,"听说,你是处子?"
朝颜的下巴被捏着,没法点头,睫毛睫毛轻轻一颤。
凌霄低笑一声,松开了她的下巴,直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外袍。"既然送来了,就是本少主的人。"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今晚好好伺候。若能让本少主满意,以后自有你的好处。若是不识趣……"
他没说完,但没说出来的威胁清清楚楚。
锦袍落在地上,露出精壮的上身。他走向朝颜,阴影将她笼罩。
朝颜的身体微微一僵。记忆深处:父母温柔的笑脸,兄姐宠溺的呼唤,族人期待的目光:和眼前这张俊美却充满侵略性的脸、这充满屈辱和未知危险的处境,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活下去……我们等着你……
那个声音又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袖中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玉像。
衣裙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冰凉的空气碰到皮肤,让她微微发抖。紧接着是滚烫的、不容反抗的触碰和侵占。
疼痛袭来:比肩上的伤口更尖锐,更深。朝颜死死咬住下唇,把几乎冲出口的痛哼咽了回去。嘴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
凌霄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他暗金色的眸子在情动时变得更加深邃,盯着身下少女隐忍而苍白的脸,似乎想从中看到别的反应,但她始终紧闭着眼,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泄露出一点痛苦。这具身体很美,很生涩,也:很无趣。像一块没有回应的冷玉。但或许正是这份冷淡和隐忍,反而激起了他一丝别样的兴味。
终于结束了。
凌霄起身,扯过一旁的薄毯盖在自己身上,靠在床头看着蜷缩在里侧微微发抖的少女。她肩头原本包扎好的地方又渗出了一些淡红色。
"倒是能忍。"凌霄哼了一声,不知是赞是讽。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淡红色的妖力,轻轻点在她渗血的肩头:一股灼热但温和的力量渗进去,加速着生肌丸药力化开,带来一阵酥麻。
朝颜身体一颤,没有回头。
凌霄收回手,觉得有点无趣。他本来就不是有耐心哄人的人,今晚兴致也尽了。他起身穿上衣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的身影。
"以后你就住这儿。没事别乱跑。"
丢下这句话,他推门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朝颜一个人。
她依然蜷缩着没有动,直到确认那个强大的气息彻底远离,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平躺下来。身体像被碾过一样痛:下身处火辣辣的疼,和肩伤混在一起。但更疼的是心里那一片死寂的冷的荒芜和屈辱。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她抬起手用手臂盖住眼睛,牙齿咬住手臂内侧的皮肉,直到再次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把喉咙里的呜咽压住。
不能哭出声。这里不是能哭的地方。
她放下手臂,睁开眼睛望着帐顶。眼里的痛苦和脆弱像潮水一样退下去,重新被深沉的寒冰和决绝覆盖。
初夜……就这么失去了。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妖族领地,给了一个视她如玩物的妖族少主。
这就是代价吗:活下去的代价?走向成神之路必须经历的第一道坎?
她不知道。
她要变强——比任何人都强。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再次运转《隐天诀》。这一次,除了空气里稀薄的灵气,她惊讶地发现体内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灼热的、带着磅礴生命精元的异种能量,正随着功法运转被缓慢炼化吸收:是凌霄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来不及细想,引导着这丝能量,混合着吸收来的灵气,小心翼翼地在经脉里运转,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