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芙软把风衣给他披上,“还好去年我舅舅的衣服还在。先穿上吧,虽然南市下雨也冷不到哪去,但是刮冷风时还是有点冻皮肤。”
祁隽聿听话穿好,桑芙软发现黑色风衣还挺适合他的,很是俊俏。
他想穿红色,和她一样,但是没这个条件。
“帅不帅?”
她诚实点头夸赞道 :“很帅。”
鉴于祁隽聿的腿伤没好彻底,桑芙软带着他挤上了公交车,早上坐公交车的人特别多,等两个人上车时只有一个座位。
桑芙软赶紧占住位置扶他坐下,祁隽聿不肯要自己站着,她说就站几分钟,他才勉强同意了。
桑芙软握着公交车上头的扶手和周围人一起站着,祁隽聿有点讨厌自己现在的状况,让心爱的人事事都要照顾着他才行,这算什么啊,心里乱麻一片。
还好他们住的地方离南中并不远,桑芙软拉扶着他下车,打开雨伞举着手撑住两个人。
祁隽聿从她手里拿过雨伞:“我来撑。”
“坚持走几步路,马上就到教室了。”
祁隽聿握紧她的手,“我没事。”
南中抓早恋不是很严重,但也不代表没有,两个人手拉着手的亲密行为还是被发现。
“那边那两个干嘛呢,哪个班的,手撒开。”
听到这声音,桑芙软就知道是谁了。
“税主任,这是我同学,他脚受伤了。”
“桑芙软,是你啊。腿怎么了?”
税菊许见到是桑芙软,就打消了早恋这个念头,她知道吴琪班这个孩子成绩很好,上次替学校参加市里的作文比赛还获奖了,作文写得非常好。
对于这种学生,老师总是打心眼里多喜欢些。
“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要过几天才能恢复。”祁隽聿面不改色撒着谎。
税菊许看向旁边的桑芙软,想求证,“真的吗,不会是跟人打架了吧?”
“税主任,他说的是真的,所以我才扶着他来上学。”
税菊许半信半疑,“你们五班怎么回事,刚刚张扬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也说是摔的。我是懒得说了,都注意点,快点回教室要上课了。”
“好的,税主任再见。”桑芙软征得税菊许的同意,紧忙带着祁隽聿赶往教学楼。
他们两个要爬三层楼才能到教室。
祁隽聿没有多难受,有桑芙软一直在身边陪着,以往多少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熬过来的,没那么矫情。
“仙宝,其实我没那么严重,你不要太担心。”
“你不要说话了,到教室了。”
两个人在走廊与教室门口的吴琪对上视线。
桑芙软反应很大松开祁隽聿的手,想起来他是病号,她是有理由的,又抓住他的手。
“不要乱说话,跟我走。”
祁隽聿低头失笑,配合着她往前走,时不时发挥演技,走一步路表情一下,好像腿疼得厉害。
吴琪堵住路:“腿怎么了?”
他搬出刚刚那个理由,“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了。”
吴琪:“你也不小心?”
祁隽聿:“我是不小心,没人想摔断腿吧。”
吴琪:“注意安全,进去吧。”
祁隽聿拖着腿走进教室,吴琪叫住桑芙软询问作文比赛的准备情况。
桑芙软说:“老师你放心,我准备好了。”
吴琪对桑芙软很满意也很有信心,“老师对你信心十足,加油。”
桑芙软微笑着向她点头。
祁隽聿看着桑芙软进教室,唇角留有弧度,可以看出桑芙软心情确实很好。
桑芙软走到座位上把书包放好,去讲台上把PPT打开,放到上节课没讲完的内容。
“这上面PPT上的内容是重点,钟老师让大家先抄写好。”她将钟意的原话告知大家。
桑芙软坐回位置上。
教室里很安静,桑芙软抄写速度很快,她看见旁边的张扬还在写,上次祁隽聿打的伤还是没好,青紫一片很是可怖,眼皮肿的已经影响到视线。
她收回眼神,虽然不清楚两个人的过往,这两年张扬也不像其他人一样远离自己,在班级里面也尽职尽责,但他的对面是祁隽聿。
想起那天祁隽聿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外泄,那么悲愤,过去的张扬肯定做了让他无法原谅的事。
桑芙软开始拿书默背。
祁隽聿拢紧风衣,又往课桌趴了下去。
桑芙软一直留意着祁隽聿,听到动静回头就看见祁隽聿趴在桌上,面部被手臂遮挡,只露出那双狐狸眼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看到桑芙软回头,他愣了一下,随即向她抛了个媚眼。
桑芙软问:“干嘛趴下,起来看书吧。”
祁隽聿支起身子,向桑芙软倾诉:“我困,听到雨声就想睡。”
桑芙软抿着嘴唇,转过身子从包里掏出几颗糖,“给,放进嘴里含着。”
祁隽聿动手拿起一颗,撕开包装纸,橘色的小圆糖被咬进嘴里,味道在里头化开,他眉头一皱,好酸。
桑芙软无声笑了笑:“怎么样,很甜吧。”
他也笑了,忍着那股冲天的酸意,“甜。”
“那就看看书。”
“看不懂,仙宝,我很笨的。”
桑芙软被逗笑,拿出一本厚厚的作文书,“那你就看看作文吧,很有趣的,你可以拿出笔记本摘抄一些优美词句,对你的写作很有帮助。”
他懒散翻了几页,“看不懂。”
桑芙软加重语气:“祁隽聿!”
他立马收起懒散样,身体坐直,讨好朝她笑笑,“我突然受到一股神秘力量,你这作文书好神奇,立马看。”
看他稍微认真了点,她才满意转回去做自己的事。
祁隽聿这才发现口腔里的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甜味。
教室外的张之文对着一旁脸色变来变去的张之早道:“看到了吧,我就说桑芙软和这新来的关系不一样。”
桑芙软脸上的笑容,他们谁都没见过。
原来她也是爱笑的。
张之早很开心也有丝丝嫉妒,“那很好啊,起码终于有人不会因为你和程磊不敢靠近她,她身边终于有人能让她有笑容,能让她开心快乐。”
张之文奇怪看着她,“你到底怎么回事,一直向着桑芙软干嘛,她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喜欢她?”
张之早反应淡淡,“你就当我不正常好了。”
她和桑芙软早见过了,在那糟糕的雨天,扎着小辫的小女孩笑嘻嘻走过来朝糟糕的自己递了串糖葫芦。
当时的张兰芝刚脱离家暴的丈夫,带着两个孩子独自来到繁华的南市打拼,却被现实逼得无路可走。
遇到桑芙软之前,她已经饿了好久了,身上又脏又空 ,那串糖葫芦后面和张之文平分了。
后面张之文生了很严重的病,张兰芝出去一趟带了治病的钱过来,说是好心人帮助,张之早在医院门口见到张兰芝说的好心人,她立马认出这个温柔漂亮的阿姨,就是那次雨天给她糖葫芦的桑芙软牵着的母亲。
再后来的后来,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她记得桑芙软,可桑芙软不记得她了,还很讨厌她。
她很难受但也心甘情愿受着。
“张之文,你记住,是我们欠人家的。”
没等张之文再说什么,张之早拔腿就走。
他忍着那股怪异的感觉,“到底欠什么,你和妈总是说欠人家,到底欠什么你们知道吗?”
欠的是早已还不清的,张之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