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隽聿隔天就闹着出院,桑芙软明天就要去上课,他说不想离开她一分一秒。
他抓了点药,趁着桑芙软出去买饭的间隙办了出院手续。
知道情况后,桑芙软气冲冲走在前面,祁隽聿不敢吱声,一瘸一拐跟在后面努力追着她,他也不能喊她等等他,也走不快,左腿还是痛的厉害,确实可以再住院,可他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学校。
祁隽聿看见前面的人又气呼呼转了回来,扶着他走到长椅上坐下,他以为她消气了去牵她的手,结果她不给牵也不跟他讲话。
坐在车上,桑芙软面无表情给他系好安全带,就没跟他有过多交流了。
一直到下车,桑芙软始终一言不发。
祁隽聿被她关在门外,他敲门“仙宝,芙软,让我进去好不好。”
桑芙软终于跟他讲话,只是是赶他回去的,“你回你的房子。”
他蹲着墙坐下,“那我在这里坐着吧。”
“进来。”桑芙软打开门。
祁隽聿笑嘻嘻起来,一拐一拐进门。
“祁隽聿,我很生气。”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道:“我知道。对不起。”
“不是让你道歉,也不需要道歉,我是希望你把自己当回事。”桑芙软是又气又心疼。
他找了个也许桑芙软不会那么生气的借口:“我想学习,不想落后太多。”
桑芙软脸色好了点,他趁热打铁道:“而且,我买了药回来,只要按时上药,医生说没几天就好了。”
“这几天的课程我还是能帮你补起来的,你没必要,现在说你也没有用了,下次不允许这样了,不然我就不理你了。”桑芙软威胁他。
他知道桑芙软不生气了,讨好拉过她的手,“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别不理我。”
她摸了摸他的头,“饭已经买好了,你先吃着。”
他问:“你不跟我一起吃吗?”
“我要准备作文比赛,赢了钱请你吃大餐。”
他眼里都是桑芙软,真心骄傲:“仙宝真厉害。”
“你老实吃饭,不准乱走动。我去帮你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他愣愣点头,“好的。”
桑芙软让他住下来了,他拼命忍住上扬的嘴角。
真是令人惊喜。
她没发现他的异样,嘱咐好后上楼收拾好房间。
祁隽聿感觉这饭菜都格外香了。
虽然他知道如果不是这腿受伤,桑芙软怕他一个人不方便才让他住这里,但是他还是很满足了。
和桑芙软在一起是祁隽聿父母去世后,得到的唯一一颗糖,他觉得会越来越甜。
知道桑芙软还没吃饭,他走向厨房给她煮了碗鸡蛋面,煮好后带着面攀着墙费劲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桑芙软房门半掩着,她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桌上摆着几摞书,旁边还有她打的草稿。
祁隽聿轻叩了三下门,得到桑芙软的回应后推门走进去。
“我给你煮了碗鸡蛋面,先吃饭吧,一碗面费不了多少时间。”
屋内没有多余的凳子,桑芙软拉着他坐在床上,“你腿站久了不是会疼吗,干嘛还给我煮面,想吃我自己会下来做。”
祁隽聿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道:“一碗面费不了多少时间,腿上药了不疼。”
她眯着眼审视他,“上药了?”
其实没有,但怕她生气,祁隽聿硬着头皮,“上了。”
“撒谎。”
祁隽聿慢吞吞想起身,“别生气,现在去上。”
桑芙软按住他的肩膀,“我去拿,等着吧。”
她下楼把药拿上来,卷起祁隽聿的裤腿给他擦药。
一边擦一边往伤口吹气,祁隽聿有点心烦意乱拿过她的药,“好了,面要坨了你赶紧吃吧,我自己来。”
桑芙软把药给他,“害羞什么。”
一阵风从窗边灌进来,吹乱了桑芙软的秀发,让祁隽聿心里乱麻。
他走过去收拾碗筷,想找借口离开房间,“我去洗碗。”
桑芙软不让他动,“碗我自己去洗就好,你好好休息吧,你的房间在隔壁。”
祁隽聿不自然地应了声,离开房间。
桑芙软继续改进作文,直到下午五点,她才把一切整理好。
厨房里还有些没做完的菜,她炒了两道菜端上楼。
她在门口喊他:“祁隽聿,你吃完饭再睡吧。”
房门在里面打开,祁隽聿露出半边脸,“你作文准备好了吗?”
“刚写完。”
他把房门拉到最开,“进来吧。”
桑芙软进屋把菜摆到木桌上,回头招呼祁隽聿,“快点来吃饭。”
他挨着桑芙软在床边坐下,动手给她夹菜,“仙宝,谢谢你。”
“祁隽聿,以我们两个的关系,不用道谢。”她一本正经道。
似是想到什么,他语气带着点商量:“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连名带姓的叫我?”
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随你开心”,他补充:“不要连名带姓就可以。”
“可是单叫隽聿两个字有点拗口”,想了想她道:“就叫阿聿好了,亲近又顺口多了。”
她叫了声:“阿聿。”
耳尖跟着脸颊发热,他嗓音低了一个度,“嗯,仙宝。”
“吃饭了阿聿。”
祁隽聿给她夹菜,“吃饭。”
吃完饭,桑芙软搬了两个小凳子到阳台,祁隽聿跟着缓慢坐下。
天边那抹夕阳要落不落,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他们跟以前一样像也不像,没家好像又有家。
“桑芙软,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祁隽聿,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祁隽聿眼眸似水,唇角有温柔的弧度,“一言为定。”
桑芙软微微一笑,“绝不反悔。”
这是约定,这是承诺,这是期盼。
不分离,永远在一起。
也许是天真的话语,但青春总该荒唐一次。
要勇敢争取,如果真的很喜欢,错过了也别懊悔,不要责怪当时的自己不够勇敢,有勇敢的青春,自然也就有因为太喜欢而胆小的,毕竟无论如何,都是独一无二的青春,不同的花开不同的果,不同的青春,都有属于它的不同结果,无论好或坏,都要坦然接受。
如果有幸拥有,那我的青春将无憾,要是错过,那我的青春无非也就更加深刻。
“仙宝,我都不敢相信,这也是我能拥有的幸福。它曾经离我太遥远,现在,你把它带来了,我很珍惜,谢谢你。”
“阿聿,我说了不用道谢,我不太会讲漂亮话,但你说的都是我想说的,我更开心遇见你,你总是帮我,护我,对我那么好,我很感动。”
祁隽聿和桑芙软对视着,眼里充满着幸福和满足,那是彼此的模样,清晰也明亮。
早晨,南市终于下了第一场秋雨。
桑芙软穿着一身红色毛衣,拿了一件风衣去叫祁隽聿起床。
“阿聿,你起床了吗?”
没等两秒,房门被打开。
他抓了抓头发,“我收拾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