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果儿感受到光,伸手挡在眼前,睁了几次眼才适应过线,她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再睁眼环顾四周,一些带标签的柜子,但没看出来自己在哪里,头疼胃疼,胳膊疼腿疼,哪哪儿都疼,她严重怀疑野狗是不是趁她喝醉的时候趁人之危揍她了一顿。
她扶着沙发艰难地站起身,身上的毯子掉了下来,她动作缓慢地把毯子捞起来叠好放到沙发上,这时推门走进来一个女生,格外瘦削,小麻花辫编了一头,红蓝色的绑带缠在其中,画着浓妆,看起来精致小巧。
“你醒了?”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
“你不记得了?”
立果儿还记得她去酒事找野狗,他答应自己帮忙调查刘冠和陶笛之间的事。
“我记得我到酒事……”
“这儿还是酒事,更衣室,野狗把你拖过来的,留你在这儿睡了一晚。感觉好点吗?他叮嘱的蜂蜜水。”女生把手里的玻璃杯递了过去。
立果儿的四肢还不太服帖,伸手接上水杯,温热的水,“谢谢。”
“给你找了个一次性牙刷,洗面奶洗脸巾那些用我的吧,喝完去洗洗。”女生说完,把一次性牙刷放在桌上的洗漱包上。
“谢谢。”
立果儿强忍着不适喝完一杯蜂蜜水,拿起洗漱包往外走,快到门口时,背后的女生突然说话了,“你可以叫我樱桃。”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名唤樱桃的女生,好像确实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立果儿。”
“我知道。”樱桃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后半句“毕竟谁不知道果儿姐”没有说出口,她顿了一下,才接着道:“认识一下,毕竟,我们要做同事了。”
她是酒事的人,她知道自己要来酒事打工了。
两个人对视了半分钟,立果儿收起目光,拇指朝身后指了一下,随即转身出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洗漱后整个人感觉好很多,她看着镜子里的人,额前和两边的头发打湿了一些,不合时宜地脑海中突然响起什阶老板的声音,“多管闲事的滋味怎么样”,如此刺耳的一句话,不光野狗不解,她也不解,正如昨晚上野狗的问题,那一刻她是真的回答不上来,她也想敲敲自己的脑壳问上一问,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她跟陶笛,连朋友都算不上,她们之间的谈话,也屈指可数。她闭上双眼,手掌覆盖在眼睛上,微微仰头,感受着微量热度带来的温暖。
一只手理着头发,一只手拿着洗漱包,她就这么从卫生间出来,没想到正好碰到野狗。野狗却好像不认识她似的,忽视她直接走人,立果儿跟了上去。
快走两步,她就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摁着头,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但她的脚步却没有停下来。
野狗猛地站定,此时酒吧内已经空荡荡的了,打扫工作也结束,没剩下什么人。他转过身看向她,眼神不经意又快速地在她身上扫视一遍,不带好气地说:“跟着我干嘛?”
立果儿偏着头眼神中聚集着情绪,酒精的作用让她的大脑反应不是很灵敏,更别说全身各处疼痛的感觉影响着她的意志,还没等她说话,就又传来他的声音。
“哪儿那么快查到。”
立果儿扫了扫眼里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要问啥,一开始还故意反问。她“哦”了一声,又问道:“今天可以吗?”
野狗双臂抱于胸前,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周扒皮啊你?”
“你调查他应该不难。”
“是不难,但你不要得寸进尺。”
立果儿没说话,不知道是因为反应慢,还是痛觉影响了她的发挥,寂静的空气,在此时显得诡异,这时从背后传来樱桃的声音,“狗哥你干嘛那么凶?”
野狗瞥了樱桃一眼,视线落回到立果儿身上,“那混蛋狗改不了吃屎,现在又有了戒心,有消息我会联系你。”
她张了张口,最后只说出一个“好”字。
等她说完,他还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大步走了。
不知何时樱桃已经走近,低声说道:“他有时候就是嘴硬,别理他,不过他有时疯起来特吓人,别惹他。”
立果儿把洗漱包递给她,“谢谢你。”
樱桃扫了一眼,笑着说:“送给你了,正好给你备着在这儿用得到。算作,我们认识的见面礼。”
她的笑有些蛊惑人心的意味。立果儿收回目光,放在旁边的吧台上,“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先走了。”
樱桃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