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果儿姐的称号更是“扬名在外”。
冬瓜端了好几杯水过来,立果儿半趴在桌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狗哥你看你干了什么事。”
野狗诧异,恨不能把冬瓜摁在桌子上,只不过眼下够不着他,于是远远地踢他一脚,“我干什么了我?是她自己答应要喝的好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哎哟,那还不是你提的。”
“冬瓜你最近有点胆儿肥啊?”
立果儿强撑着身子,靠在吧台边缘,她的脸很红,眼神涣散,食管到胃的烧灼感令她不自觉地身子往前倾,断断续续地说:“我,喝,喝完了,你答应我的事,答应我的事……”
“知道了,会帮你查的。”野狗皱着眉嫌弃地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她,伸出两根手指把桌子边缘的杯子推了进去。
“好,说定了。”立果儿的头栽了下去,她滑下凳子,踉踉跄跄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冬瓜扶着她,一步一个方位,好不容易走到厕所跟前,冬瓜叮嘱她扶着点墙。
“她还能找准厕所的门啊?”野狗说完这句话,猛地意识到,一般人第一次来酒事都找不到厕所门,刚才她虽然走得跟蜈蚣爬一样,但方位没错,她一早就瞅准了卫生间在哪儿,接下来应该就是催吐了。
没想到她心思还挺多,野狗本没打算动身,奈何冬瓜一直叫他,不得已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被冬瓜拍着肩膀吐槽,他皱着眉四下扫视,拦住了清洁的人,让她看看卫生间里面有没有其他人,最后出来的女生眼神异样地盯着野狗和冬瓜,野狗飘散着目光把打扫中的牌子立了在门口,走进去在厕所隔间看到趴在地上正吐着的立果儿。
野狗拿着走到她身后,抽了一摞纸递给她,抬起手,犹豫片刻,拍了拍她的背,听她呕的声音,野狗身上刺挠得难受。
“还吐吗?”
立果儿闭着眼靠在门板上,野狗抽出几张纸给她擦了擦嘴,她摆了摆手。
“我说,你倒是聪明还是蠢啊?知道喝了酒催吐,可那一大杯酒说灌就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就喝?我说保你到清醒你还真信?哪天被人卖了都谢谢人家给你松绑。”
立果儿强睁着眼,伸手无力地抓了两次,才抓到他的膝盖,摁着他的腿爬过去,指着他的脸说:“你,你答应我了,答应我的。”
野狗叹了口气,“答应了,我又没说反悔。”
看她把额头抵在自己膝盖上,他问:“还吐吗?不吐了我捞你起来。”
立果儿轻飘飘地摆了摆手,野狗把她架起来,到水池边上,让她靠在水池边,没留神人就要往下出溜,野狗拧瓶盖的间隙,还得把她捞住,她倒是知道弯下身洗洗手洗洗脸,看她把水往嘴里捧,他把水瓶递了过去,“别喝那个,喝这个,先涮涮。”
立果儿漱了几次口,轻轻抚着瓶子屁股往嘴里喝。
“走去外面坐会儿。”
立果儿要站起来自个儿走,殊不知她连站都站不稳,野狗无奈,也没见过她这么犟的人,他弯下腰让她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她从卫生间出来。
野狗把她搀扶到更衣室,冬瓜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和手,一个不留意,她就从小沙发上蹿到了地上,去扶她时,她还摆摆手说没事,“不用,不用,我没事,还醒着呢,缓一下,缓一下就好。”
“我记得樱桃那儿是不是有蜂蜜?”
“我去问问。”
说完,冬瓜赶紧动身去问了,留下野狗在原地,蹲着望着立果儿,“苦口婆心”地说道:“靠着眯一会儿吧,这里很安全。”
立果儿垂着的头点了点,这个时候了还是嘴硬,“我没事,没事。”
野狗叹了口气,望了眼门的方向,起身出去了。等他端着蜂蜜水进来时,就瞅见她抱着双腿又坐在地上,他走近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像惊醒一样,挥着胳膊含糊不清地说:“我好着呢,别,别动我,让我,缓缓。”
野狗一只手扶着她的脖子,一只手把杯子凑到她嘴边,“蜂蜜水,放心,毒不死你。”
立果儿咕咚咕咚喝完了,温热的水让她的肠胃好受很多,野狗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和下巴,吐槽道:“没胆子还敢干蠢事。”
眼见着她听了这话脸上流露出不乐意的神色,还没说出口话,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走进来一个人,停在几步开外,“冬瓜说你找我?”
来者的目光转移到立果儿身上,双眼亮晶晶地,问道:“这……就是果儿姐?”
野狗站起身,瞅着地上的人,“樱桃,你帮我看着她。”
“没问题,不过……”樱桃打量着地上的人,蹙着眉头说,“就这么让她在地上坐着吗?”
“她不好好躺沙发上,她愿意就让她这么待着。”
樱桃抿了抿嘴,点点头。
野狗离开之前,把更衣室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这一举动倒是令樱桃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