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气喘吁吁地坐到吧台，招呼人给他倒杯水，很快，一只杯子放到他的面前，他拿起后往嘴里倒，抬眼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人是立果儿，他险些将尚未咽下的水喷出来，细看更没想到的是她穿着酒事服务员的衣服，他擦了擦嘴边的水，语速很快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如你所见，调酒学徒。”

“不是……”野狗四下找人，“墨哥呢？路望哥呢？”

路望可以说是酒事的实际店长，大事小事琐事杂事都由他处理。立果儿也是后来才知道，第一次见到墨琛时，他旁边那个男人就是路望。

“就是墨琛哥让我来的。”

正说着，樱桃凑了过来，趴在桌子边，“怎么了狗哥？”

“她，她怎么在这儿？”

“墨哥让她来的啊。”樱桃的一只手撑着脸颊，偏着头看着他。

“你知道？”

“对啊。”

野狗不信邪，往酒事进门的方向望去。

“木赫知道，冬瓜也知道。”樱桃不忘补刀。

“他，他们也知道？”野狗大为震惊，“他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我说他们几个怎么不跟我一块进来。”

樱桃扑闪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笑而不语。

“合着就我一人不知道？”

“你现在不也知道了？”

野狗无话可说，他朝着门口的服务生喊了一声，让他把木赫那几个叫进来，服务生去看了门外并没有人，他将一只手覆盖在眼睛上，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我去躺会儿。”

等他走后，樱桃面带微笑地说：“看来，今晚，不是个好时机。”

立果儿嘴边的话，一直没能问出口，确实不是个好时机。

野狗挂了电话，气不打一处来，这几个混蛋躲得够快，都知道这事了，故意瞒着他。他的胳膊挡在眼前，上一秒还生着气，下一瞬就因为疲乏睡着了，胸口剧烈的起伏逐渐恢复平稳。

不知道睡了多久，传来轻浅的敲门声，他侧了个身，坐起身来，一只手撑着头，眼睛还闭着。

门开了，很轻的脚步声，停在不远处。

他保持不动，进来的人也静悄悄的，两个人好像在比谁能沉得住气。

“你要盯我到什么时候？”

过了一会儿，立果儿的声音传来，“我听木赫说，你们查到了。”

“他人呢？”

“他说，他要回去接他的妹妹，先走了。”

“今天礼拜几他妹又不放假。”他毫不客气地说。

然后是一阵安静。

“你不打算问？”

“求人嘴短，我可以等你什么时候想说。”

要不是他眼睛闭着，野狗差点翻个白眼，绝不信她有此觉悟？

许是他缓够了，睁开眼看向立果儿，“你知道上次我揍刘冠是什么事？”

“不知道。”

“他之前是酒事的常客，现在已经被墨哥禁止进来了，他在酒事偷拍了很多女生，冬瓜从他家拿到的，就是他偷拍的照片。”

“陶笛呢……她……”

“陶笛……他们谈没谈过我不知道，不过那孙子，有段时间对外宣称陶笛是他女朋友，后来断了交往，再联系时，陶笛不仅给他打工赚的钱，还给他做了很多事。”

立果儿心中有些不详的预感，直到眼见野狗拿出一个优盘，印证了。

“他就是拿这些东西威胁陶笛。”

立果儿伸手要去拿，那东西被野狗瞬间收回手心里，他靠向沙发，眼睛望向正前方，脸上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要我查刘冠和陶笛的事，我兑现了，剩下的，超纲了吧？”

“这次什么条件？”

野狗闭眼笑了一下，“上回是不是太简单了？别以为，还想跟上次一样。”

立果儿静静地等着他提条件。

野狗看她这样，说道：“你是那种有什么事就要立刻解决掉的人吗？但我这觉睡得不好，头昏脑胀的，还真就想不出来。不过，我倒是可以准你先欠着。”

他故意想让立果儿难受。

立果儿确实不想欠他的，但早点拿到优盘就可以早点让陶笛脱困，没必要此时跟他纠缠，不论他想提什么条件，做就是了，于是开口应道：“行，只要我力所能及之事，不违法乱纪，我答应你。”

野狗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把优盘丢了过去。

“他还有没有备份？或者其他，能要挟陶笛的东西。”

“他要是不想剩下的牙都掉了，即使有也自个儿悄默销毁了。”

立果儿把优盘攥在手里，停了片刻，说道：“谢谢你。”

“别，我们这是单纯的交易，不要把带有感情价值的东西掺和进来，纯粹一点。”

立果儿没再理他，走了。她回去休息了几个小时，在出门的路上给陶笛打了电话，但没有人接，于是她先去完成之前预约好的上门遛狗服务，今天去遛的是一只老抽色的大金毛豆豆，很黏人，见到走近的人就会疯狂摇尾巴想凑上来贴贴，路线是狗主人经常带它走的路，到宠物友好公园会让它尽情玩一会儿，有时也会带着它的玩具逗它。

她蹲下身摸着豆豆的脑袋，豆豆激动地吐着舌头舔她的手和脸，“盛情”令人难以招架，狗狗总是能把自己的情感外放表达出来，真是难能可贵的特质，她想起自己以前的一只小狗。

立果儿最后检查了一遍，把照片和视频给豆豆主人发了过去，走下楼脱鞋套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突然想起来是不是陶笛有消息了，打开一看是豆豆主人的回复，而陶笛还是没有音讯，她又打了过去，响了很久，在她以为这回还是没有人接听的时候，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