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38。”
“尉迟敬德，42。”
“房玄龄49，杜如晦42，魏征47，李靖56。”
“孙思邈，86，活神仙。”
“突厥老捣乱。”
“吐蕃。松赞干布。”
翻过一页，他开始写新的标题。
“要带的东西”
写第一行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写下去。
“高产作物种子——土豆、红薯、玉米。”
他想了想，又加上“小麦、水稻”。虽然唐朝本来就有这些，但亩产不一样。现代的高产种子，亩产是唐朝的好几倍。
“这些种下去，收成翻几番。李世民看到了，还不得把我供起来？”
他越想越兴奋，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动。
“《天工开物》——明朝人写的。里面什么都有：纺织、冶金、制盐、榨油、造纸……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黑科技。”
“《赤脚医生手册》——当年专门给乡村医生用的。什么病怎么治、用什么药，写得清清楚楚。”
“《军民两用人才之友》——野外生存、紧急救援、简易工具制作。唐朝人要是知道这些，能少死多少人？”
“抗生素、消炎药、外伤药——必须带。唐朝人平均寿命才四五十，多少人死于伤口感染？”
他又写了好几行，越写越起劲。
然后笔尖顿住了。
系统说不能带电子产品。
手机、平板、电脑，统统不能带。
也就是说——
他不能把资料存在手机里。
不能存PDF，不能拍照截图，不能随时随地翻出来看。
他能带过去的，只有放进脑子里的东西，和装进空间里的实体书。
颜默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操。”
他本来还想着，把《赤脚医生手册》的PDF下载到手机里，穿越过去直接打开看。想查什么查什么，多方便。
现在不行了。
实体书得买，得花时间看，得背。
可他真的能背下来吗？
颜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拿过锅铲，端过炒锅，切过无数棵白菜，颠过无数次勺。让他背医书？
他连高中都没上过，技校学的还是烹饪。
那些药名、穴位、方剂，光看着就头大。
“背不下来。”
他老老实实地承认。
书得买，塞进空间，到了那边边用边学。能学多少是多少，学不会的就翻书。
他在清单上加了一行：
“笔记本——多买几本。到了那边再慢慢抄、慢慢记。”
还有一件事。
没有手机的日子怎么过？
没有外卖，没有短视频，没有游戏，没有社交媒体。
早上一睁眼，没有手机可刷。
上厕所，没东西可看。
吃饭的时候，没人可以发朋友圈。
晚上躺在床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
他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撑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唐朝人没有手机，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身体比现代人结实多了。
“可能过去了之后，作息就正常了。”
他自我安慰道。
翻过一页纸，他继续写。
“玻璃器皿——唐朝的玻璃是宝贝，一个玻璃碗值多少钱？带点高透玻璃制品过去，缺钱了就卖一个。”
“调味料——酱油、醋、糖、盐。辣椒、花椒、八角、桂皮。唐朝的调味品很少，辣椒更是明朝才传入中国的。没有辣椒，他们吃什么呢？水煮白菜？白水煮肉？”
颜默摇了摇头，在“调味料”三个字下面重重地划了一道线。
他可是正经科班出身的厨师。
穿越到大唐，总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舌头。
写了好几页纸，颜默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椅子咯吱响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卧槽，天都快亮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多。
查了三个多小时的资料，完全没感觉。
脑子里的倒计时还在。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颜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
他从墙角箱子里翻出一桶方便面，撕开，倒水，等了三分钟。
蹲在电脑前，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继续看人物介绍。
屏幕上是一个他熟悉的名字。
秦琼。
颜默盯着这个名字，脑子里浮现出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那个骑着黄骠马、手持双锏的猛将。
他从小就喜欢秦琼。
说不上为什么。可能那部剧拍得太好了，秦琼卖马、染面涂须、夜打登州，每一段都看得他热血沸腾。
还有程咬金。三板斧。做梦学艺。
这些名字，这些人，对他来说是英雄，是童年，是窝在福利院的沙发上看电视时，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到了大唐，能见到活的秦琼……”
他嘴里含着方便面，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想想都觉得不真实。
吃完最后一根面条，把汤也喝完了，扔掉纸桶。
颜默坐在椅子上，最后扫了一遍屏幕上的资料。
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承乾、李泰、长乐公主、秦琼、程咬金、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魏征、李靖、孙思邈……
这些名字，他会一个一个记住。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了。
远处传来环卫工扫地的声音，刷刷的，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颜默关上电脑，倒在床上。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兴奋，紧张，期待，不安。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冲动。
三十天。
三十天后，他去大唐。
去见那些英雄。
去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活一次。
闭上眼，那串数字还在意识里跳动着。
每一秒都在减少。
每一秒都在把他推向那个一千多年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