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疑惑她灵力为何绵长无尽、从无枯竭。
所有人都把这份无解的守御,归为她天生心性沉稳、苦修扎实、专精守道。
仅此而已。
一整堂课结束,光幕敛去,长老拂袖离场。
学子陆续起身收拾书卷,人流缓缓涌出传道堂。
三人并行走在林荫道上,晨间微风拂动枝叶,碎光错落铺地。
林文轩仍旧有些不平:“明明能和萧景珩战平,还被说上限不足,这偏见也太深了。”
沈砚辞摇头:“不是偏见,是事实如此。她全程未攻,世人便只能看见她的守。看不见的东西,无人会信。”
他侧头看向身侧素衣少女,语气坦荡真诚。
“不过于我而言,你的守,胜过万般攻伐。”
一路走来,无数次绝境翻盘、无数次死里逃生、无数次全队存续,皆因她一人镇守防线。
于战友,于团队,她早已无可替代。
凌清晏目视前路,步履平稳,神色清淡无波。
“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修行本就不必一味争锐。”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在意与否。
行至岔路口,往来学子纷纷侧身避让,目光恭敬,却依旧带着固有的评判与界定。
有人低声轻语,随风掠过耳畔。
“再怎么双冠,终究是守阵辅助的路子,成不了顶尖杀伐剑修。”
细碎议论起落,无人知晓,他们口中的短板与局限,从来都是她刻意收敛的锋芒。
沈砚辞止步,看向她:“午后无事,我与文轩去演武场打磨近战招式,你一同前往?”
凌清晏轻轻摇头:“我去后山走走。”
“早些回来。”沈砚辞颔首,与林文轩转身离去。
两道身影走远,岔路口只剩她一人。
四下人声渐远,林荫清寂。
凌清晏抬步,独自踏入通往后山的林道。
越往深处,雾气越淡,灵气愈发清冽纯粹,隔绝院前所有喧嚣议论、所有刻板评判。
一路行至熟悉的崖边青石,周遭空无一人,鸟兽无声。
她静坐落座。
周身气流微漾,细微的剑韵极淡一闪,转瞬即敛,无痕无迹。
白日院前,她守拙藏锐,任世人评她攻守偏颇、上限有限。
无人知晓,这片无人踏足的后山深处,藏着她从未外露的剑道天地。
无人知晓,那所谓的进攻短板、杀伐不足,
从来不是不能,
只是不为。
风过林间,落影安然。
所有锋芒,所有底蕴,所有绝世剑胚的通天潜力,尽数沉于方寸心底,静默无声,静待来日。
世人皆见她守拙平庸,
唯有山风与旧剑,知她万丈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