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空气像凝了冰,皇上将手中的银符重重拍在案上,龙颜震怒:“私盐、栽赃、灭口!桩桩件件都戳着东宫的印,你让朕怎么留这个储君?”
顾清辞伏在地上,额角抵着金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剩肩膀不住颤抖。皇后却忽然上前一步,褪去了凤冠上的珠翠,素手抚过鬓边的银丝,屈膝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陛下,臣妾求您。”
皇上一愣,看着与自己相守二十多年的林皇后,语气稍缓却依旧冷硬:“皇后,你可知你在求什么?他犯的是谋逆般的错,不是孩童顽劣!”
“臣妾知道。”林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字字清晰,“臣妾看着太子长大,他是有野心,是急功近利,可他从未想过害陛下,从未想过毁了这景梧江山。”她抬眼望向皇上,眼底满是哀求,“当年臣妾生产时难产,陛下守在产房外三天三夜,说要让咱们的孩子做这天下最安稳的储君——您忘了吗?臣妾从16岁便跟着您了。”
皇上的手指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皇后鬓边的银丝上,神色渐渐松动。他想起当林年皇后诞下太子时,他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在御花园里许诺要护这母子一世安稳;想起太子幼时跟着太傅读书,会把写得最好的字先呈给他看;想起这些年,林皇后为了东宫,在后宫步步谨慎,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他……”皇上刚要开口,就被林皇后打断:“臣妾愿以凤印作保!求陛下留清辞储君之位,让他去灾区戴罪立功——若他再敢有半分差错,臣妾亲自带他来请罪,绝不求陛下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