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的气氛凝滞如冰,林皇后将一枚碎裂的暖玉掷在顾清辞脚边,玉片四溅,映着她眼底的寒意。她声音发颤,手指着殿门,“去年盐引短缺,多少百姓吃淡食度日,你却把盐卖给私商中饱私囊——如今被顾砚深拆穿,还想让他替你背罪?你要搞计谋手段,就搞精明些啊!怎么留下了这么一堆烂摊子?”
顾清辞脸色煞白,慌忙跪地,他试图上前拉皇后的衣袖,却被皇后嫌恶地避开。
林皇后冷笑一声,将一份密函扔在他面前,“这是本宫让人从私盐商账上抄来的,每一笔都记着‘东宫用度’,你还要狡辩?”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失望,“本宫原以为你只是保储心切,没想到竟连百姓的救命盐都敢动!陛下若知道了,你这个太子,还做得成吗?”
顾清辞看着密函上的字迹,浑身冰凉——他竟忘了,私盐商为了自保,会暗中记下所有往来。此刻证据确凿,他再无辩驳的余地。
而灾区的顾砚深,正站在粮垛旁,看着百姓有序领粮。暗卫轻声禀报:“殿下,京城传来消息,皇后震怒,把太子禁在长乐宫,还派人去查去年的盐引账目了。”
顾砚深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官道上:“太子不会善罢甘休,他定会找机会反扑。你去盯着东宫的人,尤其是他身边那个谋士——此人诡计多端,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暗卫领命退下,顾砚深拿起一粒谷子,放在指尖揉搓。这盘棋远未结束——陛下对储君的态度、朝臣的站队、还有潜藏在暗处的势力,都还在等着他落子。
三日后,京城突然传出消息:太子的谋士因“贪赃枉法”被抓,从他家中搜出了与私盐商的往来信件。一时间,朝野哗然,所有人都认定是太子为了脱罪,故意牺牲谋士。
东宫的殿内,顾清辞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气得砸碎了案上的瓷瓶。他知道,这定是顾砚深的手笔——谋士一死,所有罪责都将落在他头上,再无转圜的可能。
“顾砚深……”顾清辞咬牙切齿,眼底满是狠厉,“我若不死,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而此时的顾砚深,正收到陛下的密诏,召他即刻回京。他看着诏书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陛下终于要亲自下场了,这盘小棋,也该到分出胜负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