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烛火彻夜未熄,顾清辞将谋士递来的“伪证”扔在案上,丹凤眼眯起,指尖摩挲着蟒袍下摆的云纹——那是几张泛黄的账页,上面伪造着顾砚深私吞赈灾粮款的记录,连签章都仿得惟妙惟肖。
“这东西太糙。”顾清辞声音冷得像冰,“顾砚深在灾区把账做得滴水不漏,单凭这几张纸,父皇只会疑心是我故意栽赃。”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长乐宫的灯火,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要做,就做个让他脱不了身的局。”
谋士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殿下是想……引二皇子自己跳进圈套?”
“不错。”顾清辞转身,指尖点在账页上,“你让人把这‘伪证’漏给户部的老御史——此人素来刚正,最恨贪腐,定会拿着账页去灾区找顾砚深对质。”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同时,让私盐商把藏在城郊的盐仓‘露’出半角,再散消息说,那些盐是顾砚深默许私藏的。”
谋士眼中一亮:“殿下高见!老御史去对质,二皇子必然要分心应对;而私盐仓的消息传开,百姓定会质疑他——届时,就算他没贪粮款,也落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顾清辞冷笑一声,拿起案上的暖玉,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母后那边,我亲自去说。就说顾砚深在灾区独断专行,连地方官都被他架空,我担心他出岔子,才让人多留意——既显得我顾全大局,又能让母后松口,不拦着我查他。”
次日清晨,顾清辞提着食盒去了长乐宫。见林皇后正翻看佛经,他便放轻脚步,将暖玉放在桌上:“母后,儿臣听说您近来总心悸,这枚西域暖玉能安神,您戴着试试。”
林皇后抬眼,看着太子恭敬的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倒还记着本宫的身子。”
“儿臣是母后的儿子,自然记挂。”顾清辞顺势坐下,声音压低了些,“只是儿臣近来听说,顾砚深在灾区有些急躁,不仅不让地方官插手赈灾,还把盐仓的事攥在自己手里。儿臣怕他经验不足出乱子,才让人多盯着点——可昨日竟有人说,儿臣是故意针对他,儿臣实在委屈。”
皇后握着暖玉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她知道顾清辞有私心,可顾砚深在灾区独揽大权也是事实——若真出了差错,陛下追责下来,顾清辞作为储君,提醒几句也合情合理。“你盯着可以,但别太过火。”林皇后最终松了口,“若顾砚深真有不妥,先告诉本宫,再做打算。”
顾清辞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恭顺:“儿臣知道的。”
而此时的灾区,顾砚深刚送走一批赈灾粮,就见暗卫匆匆来报:“殿下,户部老御史带着几张账页过来了,说要查咱们的粮款去向;另外,城郊有个私盐仓被百姓发现,现在外面都传,那盐是您默许私藏的。”
顾砚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太子这步棋,倒比之前高明了些,知道用“借刀杀人”的法子。他沉吟片刻,对暗卫道:“让老御史去账房等,就说我处理完私盐仓的事就回来。另外,把私盐仓里的盐都拉出来,当着百姓的面分给他们——告诉百姓,那些盐是太子殿下‘特意’让私盐商送来,补偿去年缺盐之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