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愣了愣:“殿下,这……”
“照做就是。”顾砚深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太子想让我背‘监管不力’的锅,我便让他把‘私藏盐引’的账,彻底坐实。”
半个时辰后,城郊的私盐仓前围满了百姓。当暗卫将盐袋搬到百姓面前,高声说是“太子殿下补偿百姓”时,人群瞬间沸腾——去年缺盐的苦,百姓还记在心里,此刻见太子“终于”拿出盐来,虽有感激,却也有人小声议论:“去年怎么不拿出来?现在才送,莫不是怕被查?”
而账房里,老御史拿着“伪证”,正等着顾砚深。见顾砚深推门进来,他立刻起身,将账页拍在桌上:“二殿下,这上面记录你私吞了三成粮款,你作何解释?”
顾砚深拿起账页,看都没看就放在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御史大人,这账页是伪造的——您看这签章,我在灾区用的是临时印鉴,而账页上的,是我府里的私印,根本不可能用于赈灾账册。”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递给老御史,“这是真实的粮款记录,每一笔都有地方官和百姓代表的签字,您可以核对。”
老御史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了——上面的记录清晰明了,与“伪证”上的漏洞百出截然不同。他刚要开口道歉,就见顾砚深叹了口气:“御史大人,您也是被人利用了。方才城郊的私盐仓,您知道是谁的吗?是太子殿下的人藏的——去年他扣下三成盐引,转卖给私盐商,如今怕我查到,才故意‘露’出盐仓,想让我背黑锅。”
老御史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他素来敬重太子,却没想到太子竟会做出这等事。
而京城的长乐宫,皇后正听着李嬷嬷的回话。“娘娘,灾区那边传来消息,二皇子把城郊的私盐都分给百姓了,还说是太子殿下特意补偿的——现在外面都在说,去年缺盐是太子扣了盐引,今年是怕被查才拿出来的。”
皇后握着暖玉的手猛地收紧,玉上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她终于明白,太子哪里是“顾全大局”,分明是又设了个拙劣的圈套,还被顾砚深反过来将了一军!
“传我命令,”皇后的声音冷得像冰,“让太子立刻来长乐宫——本宫倒要问问他,私吞盐引、栽赃顾砚深的事,他还要瞒多久!”
东宫的顾清辞刚收到“老御史已去对质”的消息,正得意洋洋,就见侍卫匆匆来报:“殿下,皇后娘娘派人来请您,说有急事——看那模样,像是动了真怒。”
顾清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快步往长乐宫走,玄色蟒袍的下摆扫过石阶,却没了往日的从容——他隐隐觉得,这次的局,他不仅没套住顾砚深,反而把自己,推进了更深的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