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安心里一喜,知道淑妃这是在给她递消息。“母妃,”她故意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臣妾昨日整理库房,发现府里的账目有些乱,想来是管家年纪大了,记错了几笔。臣妾已让管家重新核对,若有什么不清楚的,定会亲自去东宫向太子殿下请教。”她这话既表明“账目混乱”是管家的错,又暗示会去东宫“自证清白”,实则是为了摸清太子的动向。
淑妃看着宋祁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是个聪明的,凡事多留心。太子性子急,发起火来连案上的玉如意都能摔了,你与砚深凡事忍让些,莫要伤了兄弟和气。”这话看似劝和,实则是在提醒她——太子已开始猜忌,且动了真火,让他们多加小心。
宋祁安点头,陪着淑妃说了会儿话,便起身告辞。出了宫,她抬头看向远处的东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太子既已先动手,那他们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而此时的东宫,太子正对着桌上的账目发火。他将账目狠狠扔在地上,玄色蟒袍的下摆扫过案脚,带倒了一只青瓷笔洗,墨汁溅在他的靴面上,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卫,丹凤眼里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查了这么久,还是只查到顾砚深府里的账目混乱?”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连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动,“难道他府里就没有别的异常?”
一旁的侍卫低着头,声音发颤:“殿下,顾砚深府里的暗卫防范甚严,咱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库房。而且昨日宋祁安去给淑妃请安时,还特意提了账目混乱的事,像是故意说给咱们听的。”
顾清辞皱着眉,走到窗边,指尖用力掐着窗棂,指节泛白:“看来顾砚深和宋祁安,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般安分。传我的命令,让户部侍郎加快查账的速度,务必在父皇察觉之前,找到顾砚深挪用盐引的证据!”他说话时,眼尾的细纹绷得笔直,连平日里端方的轮廓,都添了几分狠戾。
侍卫领命退下,太子看着窗外的天空,眼底满是不甘——他身为储君,岂能容顾砚深这般暗中算计?这储君之位,只能是他的。
而顾砚深府里,顾砚深正看着暗卫送来的消息。“太子让户部侍郎查咱们的账目?”顾砚深冷笑一声,将纸条放在烛火边,看着它化为灰烬,“他倒真是急不可耐,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宋祁安端着茶走进来,将茶杯递给顾砚深:“我今日从宫中回来时,看到东宫的人去了户部,想来是太子催得紧。咱们藏在粥棚的粮食,已经清点好了吗?”
“已经清点好了,”顾砚深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明日就会送到灾区。太子就算查到库房是空的,也抓不到咱们的把柄——毕竟,咱们‘挪用’的盐引,都换成了赈灾的粮食。”
宋祁安坐在顾砚深身边,看着他眼底的算计,心里安定了几分:“只是太子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得继续演戏,让他以为咱们依旧在沉迷享乐。”
顾砚深点头,:“放心,明日我就去万香楼,再‘醉’上一日。你则去首饰铺,挑几件最贵的首饰——咱们越是‘荒唐’,太子就越容易放松警惕。”
月色再次笼罩京城,二皇子府与东宫的暗斗,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们都知道,这场争斗,最终只会有一个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