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顾砚深正半靠在软榻上,一只手搂着歌姬的腰,另一只手端着酒杯,面前的桌上摆着满桌的酒肉和瓜果。见她进来,顾砚深先是故作惊讶地挑眉,随即又沉下脸,语气里满是不悦:“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我不来?我不来难道看着你在这儿寻欢作乐?”宋祁安冲上前,一把将那歌姬推开,歌姬踉跄着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
宋祁安却没理会,伸手就去扯顾砚深的衣袖,“你说过会对我好,说过再不碰这些莺莺燕燕,如今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骗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顾砚深顺势甩开她的手,语气带着怒意:“妇人之见!我不过是陪李公子、王公子喝酒谈事,你闹什么?传出去,别人还当我堂堂二皇子惧内!”
话虽狠,他的目光却飞快地扫过窗外——那道槐树下的暗卫身影,此刻正隐在巷口的灯笼阴影里,手里似乎还拿着纸笔,显然是在记录这一幕。顾砚深心里微定,面上却愈发不耐烦,对着门口喊:“福子!请出去!别在这儿扫了大家的兴!”
宋祁安哭着跺脚,嘴里还在念叨:“顾砚深,你会后悔的!我这就去宫里找皇后娘娘评理,让娘娘看看你是怎么骗我的!”她一边说,一边被上前的家丁半劝半拉地拖走,走到楼梯口时,还不忘回头瞪了雅间一眼,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暗卫既然看见了,宫里的太子和皇后,应该就能放心了。
雅间内,顾砚深重新端起酒杯,却没再碰那歌姬,只是对一旁吓得发抖的苏姑娘道:“继续弹你的琵琶,声音大点。”
苏姑娘连忙点头,抱着琵琶弹奏起来,悠扬的琴声却盖不住窗外夜色里的暗流。顾砚深喝了口酒,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隐现的宫墙轮廓上——这场戏,他们演得逼真,宫里的人应该会信了他“纨绔无野心”的模样,也会信了他和宋祁安“夫妻不睦”的假象。
三更时分,顾砚深才带着几分“醉意”走出万香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这场戏,终究是没白演。让太子还以为他本性难改,让皇后觉得他对太子无威胁,往后他的路使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