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看着沈白汀一身红袍狼狈的模样,更是坚信萧君泽欺负了她。
眼泪气得直在眼中打转,欲言又止。
沈白汀看她一言难尽的模样,心中暗道这丫头估计是想岔了,连忙开口解释道:“不关他的事。”
徐昭更是差点将后牙咬碎,小姐果真帮着他。
萧君泽接受到脖颈后一股凉飕飕的杀意,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脖子,回头才看见沈白汀身边的小丫头愤怒的盯着他。
贺兰柔嘉看到完好无损的沈白汀,朝桑南箫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
“贺兰姑娘这是怎么了?”
桑南箫摸了摸鼻子,朝着紧闭的门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她发什么疯。”
沈白汀浑身无力,两条腿更像浸了水的棉花,徐昭只得赶紧将她扶进了屋子,又马不停蹄地为她请了大夫。
不出所料当晚沈白汀便起了热,上一次起热还是刚穿过来的时候,这次梦里全是萧君泽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他咧嘴一笑,眼神阴恻恻盯着她:“沈白汀,你欠我的什么时候还?”
沈白汀一个翻身从床榻惊醒,才发现外面天光已大亮,徐昭应该是在床头守了一夜,现在趴在床头睡得正熟。
“小姐你醒了,灶上还温着粥,要吃点东西吗?”徐昭抬手去试沈白汀额头的温度,见退了热才舒了口气。
等她点点头,徐昭才去将粥端来伺候着沈白汀吃了大半碗。
“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吃粥的时候就听到吵吵闹闹,此时才分出神来问徐昭。
“是沈老爷,又给小姐你凑了两百万两白银,都换成了粮食和药物。”
萧君泽推门而进,见沈白汀柔弱无骨的卧在软榻上,他状若无意的瞟了一眼沈白汀的肩膀,脑海一闪而过昨日看见的白皙。
“听徐昭说东西都已送达,接下来便麻烦萧公子了。”
不过短短一日,沈白汀就清瘦不少,那日萧君泽截取了她的信件,后才知道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萧君泽眼神闪躲,半晌才喃喃道:“多谢沈小姐的大义,萧某在此为禹州百姓谢过小姐大恩。”
说完竟正儿八经地给沈白汀行了个礼。
虽知道萧君泽对沈家有所图,甚至对他有些行为不敢苟同,但他夙兴夜寐为禹州百姓做的事也不可否认。
“禹州这边后续就让苏冲跟进,后日我们便启程回盛京了。”
沈白汀咳嗽了一声,萧君泽想上前一步被徐昭抢了先,见徐昭抚着她的背,萧君泽一时站在原地前后不得。
等徐昭倒了水沈白汀喝下,看到萧君泽还在屋里,便示意他还有何事?
萧君泽眸色沉沉,看了一眼沈白汀,却对着徐昭说道:“照顾好她,没事我就先走了。”
只是还没等到他跨出门,便被沈白汀叫住,萧君泽一脸期待地转身看向沈白汀。
“贺兰姑娘—”
期待落空,萧君泽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已审问过,她是私自来禹州的,虽她对你有救命之恩,但没有通关文牒,法不可废,我也不能包庇她。”
“可否容许我见她一面,救命之恩理应当面道谢。”
贺兰柔嘉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心中愈发烦躁,贺兰臻一副天真模样,只管往嘴里塞着食物。
“阿姐,不要想那么多,这个鱼还挺鲜的,我们那边便没有这样好吃的东西,等回去了,我定要带一些回去给阿爷。”
贺兰柔嘉一拍桌子,吓得贺兰臻正在啃的鸡腿掉在了桌上。
“你就知道吃,可知道这次我们来这里的任务?”
沈白汀还没进院子就听到了贺兰臻的啜泣声和贺兰柔嘉的骂声。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
“这是怎么啦?”沈白汀走进屋看了一眼桌上的饭食,荤素营养,萧君泽并没有苛责于两人,她才松了口气。
贺兰柔嘉看着气色不错的沈白汀心中巨石也放下了,虽说昨日另一个讨厌的家伙说沈白汀与萧君泽关系匪浅,但她仍抱有疑虑。
“昨日多亏姑娘相救,救命之恩小女子不胜感激,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贺兰柔嘉本想拒绝了,但不知道想到什么,才斟酌着开口:“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沈小姐帮忙,只是不知道沈小姐方便不方便。”
既然恩人提了要求,沈白汀定是全力以赴,便做了洗耳恭听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