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北诏国的公主,此次来中原是为了和中原皇帝谈一谈过路费的问题,原本我北诏的东西经禹州进入中原,百两货物会抽取五两路费,可今年上半年,禹州这边就将过路费提到了二十两,除去商贸路途花销,来回竟不剩分毫。
这样日积月累我北诏的牛羊根本无法送到中原,而我国需要在中原购买的盐糖等物也断了。”
沈白汀咳嗽了一声,心道汤正还真是心黑,而且盐糖这些东西在古代本就是稀缺之物,如今过路费高了,北诏对这些东西就更是稀缺。
沈白汀还记得原文里到后面萧君泽和外狄是有一场战事,也是那场战事让萧君泽诟病百年,说他杀人如麻,破坏邦交,原因好像就是因为盐。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的剧情会提前这么多,但既然现在她遇上了,就不该逃避,就当还两人的人情。
“贺兰姑娘,这个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贺兰柔嘉只当沈白汀投缘才将此行目的说了,本也不抱希望,没想到沈白汀一口答应了下来。
书房里苏舟将探听来的话一五一十说了,萧君泽皱着的眉头才散开。
“若只是过路费的问题,只是小事,没想到这汤正的罪行还真是罄竹难书,不过我还是信不过两人,你接着去盯着两人。”
苏舟跪在地上应了声,才听到萧君泽接着说道:“苏木呢?明日启程回京,让他去这里一趟。”
萧君泽将刚刚书写好的信件交给苏舟,苏舟领了命这才离开。
“你干嘛又指使苏木,他不和我们一起回京了。”
桑南箫一进门就如同得了软骨病般躺到了一旁的躺椅上。
“终于可以回京了,这些时日我脸都糙了不少,人也瘦了,回京之后一定得好好补补。”
听着一旁的桑南箫抱怨,萧君泽眼都没抬一下:“老皇帝下月初寿辰,估计会将赤焰军的军权交给平王,此处禹州之事完美解决,朝中定有人反驳,平王为保万无一失,定会在路上动手。”
桑南箫端正坐了起来,语气和昔日的嬉皮笑脸也有了区别:“子衿你可有什么计策?”
萧君泽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既然想要孤死在路上,那孤就如他的愿,只是到时沈白汀那边—”
“这你放心,我定护她周全。”
萧君泽这才打量了桑南箫一眼:“你我倒是指望不上,只是你到时将戏做足了,莫要露馅。”
晚膳时分,贺兰柔嘉便得了消息北诏国来往禹州的过路费已恢复了原来的价钱,又听说沈白汀交了保费,她和贺兰臻才不至于因私自入关被羁押。
贺兰柔嘉是个爽直的性子,当下便要来谢沈白汀的帮忙。
沈白汀正用着晚膳,贺兰柔嘉就已到了,她要邀了贺兰柔嘉一同用膳。
午膳因忧心过路费的事没怎么吃饭,现下沈白汀一邀请贺兰柔嘉才觉饥肠辘辘,也不推辞,就留了下来。
两人用完膳贺兰柔嘉才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她从怀里摸出一块玉制小牌递给沈白汀:“沈小姐的大恩我在此谢过了,他日若有用得到我贺兰柔嘉的时候,沈小姐尽管开口。”
沈白汀本要推辞,但想到后面她的结局,沈疏月和萧君泽皆不可靠,贺兰柔嘉也算是另一条退路。
“贺兰姑娘这就要会北诏国了吗?明日我便要回京,贺兰姑娘不如和我一同前往,也让我做一回东道主。”
萧君泽听完苏舟的话,赞同地点点头:“贺兰柔嘉武功还不错,到时也可以护佑她一二。”
第二日天未亮,徐昭就忙着收拾东西,沈白汀昨夜便叮嘱了拿些要紧物便可,她枕下有一把算筹,那是沈白汀第一次教她的时候买的,她摸了三四遍,心中难以割舍,还是悄悄塞进了行李里。
沈白汀迷迷瞪瞪地被塞进马车里,等马车行驶了半个时辰她才缓过神。
马车刚到禹州城门,没想到早得知消息的百姓乌压压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
冯力和钱孙明一早得了消息便来城门维持秩序,看到沈白汀的马车缓缓驶来,只默默组织百姓让出一条道来。
徐昭摇了摇沈白汀,沈白汀这才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两旁道路上的百姓见到沈白汀完好无损地坐在车里,都默默垂泪。
穆大娘将自己做的小点心塞了过来:“沈小姐,你是个好人,以后你定要再来禹州看看。”
沈白汀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看到这些热情的百姓,还是红了眼圈。
“你们都回去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马车终究缓缓驶出城门,把满城的百姓甩在了后面。
卢小满和余兴平几十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你们怎么不留在禹州?”
卢小满满眼兴奋:“禹州已经没有我们的家了,这段时日该帮忙的地方都已完成,余大哥打算带我们去京城见见世面。”
“正好听说沈小姐要回京,我们便商量着一同前往,放心,我们定不会耽误小姐你的。”
沈白汀看了一眼期待的大伙,大路也不是她开的,人家要走她也不能拦着,而且盛京确实机会更多,这群人有手有脚或许会生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