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因为害怕或者什么的……而是本能的知道在这样一个环境，这样单独和他相处的时候……在这样的节日里或许会发生什么……那种忐忑……一下让她不敢呼吸了。

她觉得被他的唇微微碾过的肌里都在发烫，她的手只能紧紧攥紧他的腰上的睡衣，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她一时觉得甜美，一时又觉得十分战栗……那种源自于自己身体的感受很陌生，她的眼眸微微的有了点点润色。

他的手微微触摸她温凉的皮肤，她第一次感觉和他打破了那个很常规的距离……那之手稍微沿着她的腰线往上……陈墨就觉得自己的心那样不受控制的跳得很急……

“放松些……你太紧张了。”

他的声音轻轻传来。

他的声音是温柔的。

“我……我……我有点……害怕……”

陈墨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黑暗里，那只手就没有继续了。但他的吻轻轻触抚了她的眼睫：“害怕我吗？”

“不……不是的……”

“别害怕。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来。今天我来这里的时候，原本也没有打算要做什么……所以我也没有准备任何安全措施。只是和你这么近的时候，你对我没有戒心的时候，忍耐真的蛮难的。”

他很诚实的说。

陈墨晕晕的在他的气息里。她觉得这个人的诚实，坦率，还有和她点滴的日常，真的都太好了……

她贴了贴他，“你没有……没有不好……可是……我好紧张……”

“这样吗……？”他的手，那样温和的，然后缓缓的，从那件睡衣里面的衣服，钻到……

然后，静静地贴在了她的心口。

那样温暖，她感觉自己意识一阵一阵的飘荡，因为这么的近，没有遮蔽，她没有抗拒，只是紧张到极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只是顺从本心。

“你心跳好快。”他说：“但是我好高兴你没有拒绝我……其实我也是紧张的。”

他的手温仿佛温暖着她的心，她一点也不敢乱动。

她觉得如果看到此时此刻自己的脸，一定是烧起来了。

好像被他捂热了心一样……从那里开始变得非常温暖。

这就是恋人吗？

“骗人。”陈墨小声的呜咽。

他唇边泛起苦笑：“没有。”

他的手轻轻从她的衣服里滑出来，握住了她那只紧张的手，在黑暗里，陈墨感觉到他带着她的手，轻轻接触他的身体，虽然他穿着睡衣，但她还是心砰砰直跳，当他带着她的手接触到他的心口，她也，感受到了，那里快速的跳动着。

然后，他的手带着她的手，缓缓的去到他的……

陈墨没有抗拒，她面红耳赤，感觉到他……那里异常的……很热，虽然两个人的衣服都还是穿着的，但是那距离已经实际上有了一个日常里完全没有的裂缝，一下那样的距离就拉近了。

“这可能是对我自食苦果的惩罚。”他声音沙哑，对她说：“你看，我和你一样是紧张的。有没有觉得公平一点？”

“我……我也不想你很难受……”陈墨心一横，这句话脱口而出：“你……你要不然……教教我……”

黑暗里，她感觉脑海什么都没想。

感觉好像他那样片刻之后轻轻笑起来。

他抱住了她，然后轻轻吐了一口气：“虽然你这么说我很高兴，虽然我想，但是我不舍得——那么快让你学坏。今天先放过你了。”

黑暗里，等待着身体的本能，那些激情稍微缓缓的平复。

陈墨躺在他的怀里，觉得被子非常温暖，还有他也是。这间曾经让她觉得虽然有安全感异常孤独的房间因为他的到来，靠近而温暖了。

被他抚摸的心还在噗噗跳动，那些紧张也稍微平静了下来。

“陆屿，我听到你弹的歌了，谢谢你，很好听。那是我八年来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

“我们明天找个人少的地方偷偷去逛街约会。”

“好。……陆屿，你的圣诞愿望是什么？你说实现了。”

“让我有人爱。”

“又骗人了。你……有那么多粉丝……”

“不太一样。明年这时候我再告诉你。”他在黑暗中抱紧了她：“睡觉，小朋友。”

八年来，每年，他都在找一个人。

每年许的愿望都一样。

希望她没事，希望她不受伤害，希望她好好的活着。

更奢侈一点的是，希望她能够再次走到他的世界里。

无论是等待多久，他觉得自己只要一直努力，只要她仍然活着，或许终有一天是能够见面的，人海虽然茫茫，但是只要她活着，尚未嫁娶，他是有机会的。

他多么庆幸，那一天乐队遵守了承诺去提前调音，多么庆幸，他踩碎了她的耳机，人海虽然茫茫，但是命运始终还是给他制造了这样的契机，然后他笔直的奔向她。

他已经等待她太久了。

当他接纳着这个灵魂的悲伤，痛苦，也看到了这个灵魂的善良，勇敢，所幸，他能好好认真的保护。

他和她静静相拥在这夜晚的时候，她已经填满了他的内心，当她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已经觉得自己被充盈。他爱上的姑娘不善表达，时长害羞，但有勇气的时候无所畏惧，以前很爱笑，后来受了很多伤，现在在慢慢恢复。

她一直就是顶好的姑娘，他很早就喜欢她，只是那时候，年少不知，知道的时候，又一路错过，直到再次的重逢。

他会一直陪着她，越来越好。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很幸福。喜欢逗她开心，也喜欢引得她害羞，喜欢亲吻她，抚摸她，靠近她的一切，和她的每一个日常，都很喜欢。就像现在这样。

在返程的航班上，江晚晚隐约其辞的问他和陈墨的进展，当知道他和陈墨其实还没有跨越到那一步，她都禁不住吃惊了。说欧澈给他老干部的外号真是太贴脸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圣人。

其实他也知道，在那个音乐节的后台确认她就是自己等待的人那一刻，汹涌的感情和爱意无可停止。但真正的爱是一种曾经情感的延续，是和她在重新开始以后的每一个相处，期待的瞬间。从那时候开始，自己的幻想里，就都是她的样子。

他一开始就喜欢她，因为他一直注视着她，一直在等待着她，八年后当他等待来了，他又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她虽然蒙尘，但一切都还那么好，她的本质没有变，他越来越喜欢她，越来越爱她，无论是那些伤痕，勇气，怯懦，泪水，善良，坚毅。

总是一边幻想着和她更近，但一边在现实生活里却更加克制。欲望虽然是爱的一部分，但绝对不是一个轻率的什么。他曾经在那些更为年少的梦里想，爱就是彼此的沉溺，但现在他知道的是，爱还有包容，忍耐，牺牲。

何况他的愿望，的确已经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