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陆屿的手机亮了亮。竟然还弹出了一个超话管理的广告贴。陈墨没多想，然后将他的手机拿去充电，然后自己的手机弹出了非常多的消息。这段时间消息多到完全看不完……

但是弹出来的一条消息是：“Lucas圣诞夜发博了！”

消息是陆屿的个站发出的，因为她之前在几个月前买专辑的时候关注了。

陈墨点进超话里去看，陆屿的个人超话有一条被大V置顶的新帖子，就是二十几分钟前他自己发的，是一段被演奏的钢琴。

用她那台天台上老旧的钢琴。

那是一段简单的平安夜即兴曲，他弹得不复杂，但是很好听，录制的角度和陈墨那天在家直播很像，能录到手，稍微的上半身衣服，但是谁都知道是他。还能录到他在钢琴的尽头那一边放了一个发光的下雪水晶球，那段音乐主要是在高音演奏，很短，模仿了一种音乐盒的发声。

他给那段音乐写了一个文字：回赠的圣诞礼物，其实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祝愿所有的朋友心想事成。

“Lucas圣诞节竟然发帖了！！天啊这是什么福利！”

“视频好短啊！他的手还是这么漂亮啊！！”

“所以回赠谁的圣诞礼物？？”

“等一下，我记得……Lucas用的不是斯坦威吗？这场景是在哪？”

“可能是还在新加坡。用的临时钢琴。”

“……”

陈墨推开房间门，走到天台上，淋浴室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人影。陈墨走到那个发光的小雪人面前，才发现，小雪人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飘着雪花，叮叮当当的响，她蹲下来看那个水晶球，小雪屋，圣诞树，白色的雪花，音乐竟然是【火烈鸟】的一个水晶盒的旋律主题。她轻轻把那个水晶球取下来，底座刻了一排：TO

M,FROM L 2025

陆屿洗完澡，就把那个唯一的暖气片搬回来房间里了，陈墨已经把那个礼物小水晶球放在了床头，一闪一闪的灯光很好看。她穿了一件有点略显单薄的睡衣，房间灯光不是太亮，因为她之前的床是靠墙的，她有点面容赧然，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分配睡觉的位置。

陆屿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睡里面怎样？这样晚上翻身不会掉下床。”

陈墨稍微被他这句话梗了一下……突然想起其实之前两个人同床共枕时有时侯都是自己非常犯困，或者是……心情不是那么好的时刻，但是在今天还比较清醒，而且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这种和他同床共枕的过圣诞节感觉很微妙……

原本对这个屋子的记忆很复杂，有自己在这里顶着烈日酷暑或者数九严寒，也有工作不顺利在这里一个人默默的消化，有火灾那样深刻的……但现在，竟然这样的记忆好像串台一样，突然有他了……

陈墨脱了鞋，慢慢的睡到靠墙的那一边去，她躺下的时候总觉得很忐忑，虽然相处了这么段时间，但是她还是会因为他的靠近，他的吻，他的撩拨，紧张和心跳加速。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质睡衣，洗澡以后他的头发吹干了，微微垂下来，挡住眼睫，他没有戴日常的那个夹住头发的卡子，今天的他看起来是居家日常的。有时侯他在舞台上，化妆师会给他上那种稍微眼线上扬的妆容，那些时刻他是桀骜的。

而在她和他相处的一些日常的常态里，他会显得很安静，很淡然，不笑的时候，不说玩笑话的时候，会有点薄薄的疏离感觉，但是他一和她说话，那些感觉就被打碎，融进阳光。

他把房间的小灯关了，桌上就只有他送她那个小雪球，一闪闪的，他上床以后，感觉被子里都是寒气。他理了一下被子，然后将她抱过来，卷在被子里。

“那个……电热毯去年坏了，我还没来得及买新的。”她有点抱歉的轻声说。

“那你再过来点，给我捂一下。”他说。

“……”陈墨不知道怎么接口，他伸手，轻轻抱住了她的背，呼吸薄薄的喷在她的额前。

“脚冷不冷？”他问。

“还，还好。”

房间在黑暗里，那样安静了。

她的额前有他轻轻的呼吸。被子渐渐没那么冷了。

她稍微放松下来，然后感觉环抱着她背上的他的手，散发着温暖。

“谢谢你赶回来。”她轻声说：“我还是……第一次和……过节……”

“幸好赶回来了，下次如果遇到我出差，把你一起带去吧。”他说。

下一次？

陈墨有点怔然的想，那就是明年了。很不可思议……这半年发生了很多事……其实在学校的时候，总感觉大家的恋爱有非常多的不确定，，她身边的好几个同学，恋爱都是短期分分合合换人，只有她……

“你怎么不答应？”他好像有点微微的笑意。

陈墨觉得和他在这点点光里相拥而眠的感觉很新奇……他轻声有点暗哑的和她说话的声音也是让人沉醉的。

“我……我是在想那时候我们……”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消极的事？”他紧了紧怀抱，让陈墨靠近了他一些：“在想什么，坦白一下。”

“嗯……就是……其实我看同学们也会和恋人吵架和……分手什么的……”

“吵架和分手？？？”他好像被堵了一下：“想都不要想了。”

“你……这么有自信的吗……”她问。

“嗯。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学校那些同学们的眼光实在太差了，我支持她们换换人，别教坏我家的小朋友。”他下颚蹭了蹭她。

陈墨好像放松了很多，然后轻轻的被他的话逗笑了。

“你别老喊我小朋友，你根本就没大我几岁。”

“大一岁也是大啊，何况我大了你三岁，亏你小时候隐瞒年龄和我玩，我还以为你就小我一点，”

“那时候个子高。没想到后面就不怎么长了……”

他微微顿了顿。想到的其实是……大约她长身体那段时间也没得到什么很好的照顾，当她出道以后都是一直在写曲子，给公司，给父母赚钱，可能没什么人真正的关心了她的生活，在这个出租屋里努力生活的她努力的还债，她以前说这个房子夏天很热，如今他住下来，冬天则是很冷，她自己在这渡过了那些无人照顾的很热的夏天和很冷的冬天。晚姐说陈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二十五岁，就像那种青葱大学生，还没毕业似的，刘姨也是说她有点过于苍白，想到她可能是没人关心，谈不上身体好，长身体什么的更是……

“我听说个子高容易得低血糖。”

“你也不必这样安慰我……”陈墨被他逗笑了：“你不睡吗？你不困吗？坐飞机的人，好好睡觉。”

她伸手，原本只是想去安抚的摸摸他的脸。

但是她摸到了他的耳廓。他的呼吸变重了一些，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了枕头上。

“陈墨。”

“嗯……”陈墨突然被那样措不及防一下，就有点不同于其他的感觉，一下就不敢动了。

“我本来是有点困了，但是现在又——没那么困了。”

微微的一点光影里，他哑着声音对她说。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是她的眼睛，然后他的唇那样轻轻的滑到她的鼻尖，又……滑在她柔软的唇上。她没有躲，只是稍微那样指尖微微颤了颤，他彻底的将她压在身下，然后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极近的纠缠，唇畔那样碾着她的唇。

他心里其实也有那样急切的，觉得要停止的声音，但是可惜他没忍住。

她的一只手有点紧张的抱着他的腰，他的吻变深了，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托着她的腰，让她更深的靠近自己。陈墨觉得被子突然就热起来了，当他的唇顺着她的下颚吻上她的锁骨的位置时，她感觉他温暖的手仿佛轻轻试探着钻入她的睡衣里去，她十分紧张，那是一种很酥麻的感觉，她糊天糊地的被他搅得一片昏沉，其实她对他全无招架，也并没有什么抗拒……但她的身体确实是因为他温柔的侵占无意识的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