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蒙蒙亮,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
“哥?哥?起了没?给我开下门。”林蓬在门外将门敲的咚咚响。那天季柏与在路边,给他指了一下院子,说自己就住这儿。
这这阵敲门声把冬青从睡梦里惊醒。她猛地坐起身,随手拢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趿着鞋去开门,心里嘀咕着:谁呢?大清早的敲门。
门一拉开,门口赫然站着个年轻男生,一头卷卷毛,架着副眼镜,肩上挎着双肩包,手边还拖着个行李箱。
男生抬眼撞见冬青,当即一怔,瞬间没了声响。
林蓬下意识捂住嘴“我是不是敲错门了?”他声音远没有刚才敲门时候声音大了。
冬青疑惑地看着他:“你找哪个?”
“我找季柏与,他是我队长。”林蓬回答。
“你队长?”冬青又指了指旁边院子。“他住那个院子。”
林蓬点了点头“好,谢谢美女。”他又自来熟地把家底都介绍一遍。“我跟他一队的,都是来这边科考的。我们两个在这个村,我们队还有另外一部分人在云镇的南家村,离这也不远。”
冬青并不关心这么多,只淡淡颔首。“你敲一下门,看他在不在。”
林蓬抬手轻叩两下,屋内没动静;又加重力道咚咚敲了两声,依旧无人应答。
这时候,柏与顺着山下小路快步跑上来,跑到门口,停了下来,微微弯腰,一手撑着膝盖,胸膛随呼吸轻微起伏。
他抬眼望过来,嗓音还带有刚跑完步的轻喘。“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哎,哥,你晨跑去了啊,我说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林蓬转头冲冬青咧嘴一笑,“我找的就是他。”
冬青轻轻点头,语气平和:“行,那我先进去了。”冬青转身就又进去了。
林蓬朝季柏与竖了大拇指,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妈呀,这也太漂亮了吧!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美的人,没想到大山深处还真有仙女,刚刚开门给我美一大跳。”
季柏与并没搭理他,目光扫过他肩上背的、手里拎的一堆东西,眉峰微挑,问他:“你大包小包干嘛呢?”
“哥,我跟你讲个好消息,我终于不要住在我那个亲戚家了”季柏与抬手推开门。
林蓬一路跟着,一路说“我那表姐回来了,车她要开,我就借这个机会说我搬到村里住方便些。”
季柏与径直走到院中的水池边。他俯身掬起凉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的下颌线滚落。
林蓬跑到屋里左看看右看看,打量了一圈,瞬间垮了脸:“不是吧哥,你这就一张床啊?我刚刚还畅想着以后和美女姐姐做邻居呢!你这光有房间没有床,也住不了啊?”
季柏与抱臂斜倚在门框上,淡淡瞥他一眼:“嗯,就一张床。”
“你上次说村支书说村委会有空房间,你带我去问问呗。”
“没问题。”季柏与一口应下。
二人直接去了村委会,支书刚好从会议室出来,听说了意图之后,就直接带他们两去了。
支书为人和蔼,满脸笑意地给二人介绍:“巧了,男生宿舍刚空出一间房。”他抬手指了指对面,“喏,对面那两间是女同志住的,目前也空着。你隔壁这间是公用小厨房,村里调来的年轻干部,一般都安置在这里。小伙子,你看这住处还合适不?”
林蓬忙不迭地点头,满脸欢喜:“合适!太合适了!多谢支书!”
季柏与示意林蓬先收拾行李,林蓬说不用,说自己东西没几样,等忙完回来再整理也来得及。
两人一同出了村委会,回去取了工具,便准备动身进山。
清早一路奔波,两人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季柏与边走边啃着个面包,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人坐在大石头上,直勾勾地盯着季柏与。
季柏与看了看自己啃剩下的半个面包,停下脚步。从背包里翻出一个面包,又摸出两个水煮蛋,轻轻递到老人面前。
林蓬歪头看着季柏与:“哥,你都给了,中午吃啥呀?”
“饿一顿又饿不死。今天事不多,回来的应该早。”
老人像是哑巴,说不出话,连忙双手合十,谢谢他。
季柏与笑着摇了摇头,他眉眼俊朗,整个人倒是干净又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