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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再也不学唱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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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深秋。江莉突然从国外回来了。她推开家门时,撞见了举止亲密的冬遥和苏晴。而她的女儿冬青,正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着他们。

那一刻,江莉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她打电话时他总说忙?为什么他对她忽冷忽热?原来他早有了别人,她的出国,不过是为他和苏晴腾地方。她出国才达到了他真正的目的。

江莉再次提出离婚,并且还要带冬青离开,但是冬青不愿意,理由是她还想跟着苏晴学唱戏,也不愿离开苏晴。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江莉的心里。她抢走了自己的丈夫,现在连女儿的心也要一并夺走。江莉看着女儿眼里对苏晴的依赖,一股绝望的恨意翻涌上来。

江莉调查到苏晴还有一个儿子,生父不详。她把谣言散步在戏院中,说苏晴就是个狐媚子,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生下孩子之后又被别人抛弃,现在又搭上了有钱人。“难怪她能搭上冬先生,原来这么不要脸。”污言秽语像污水一样泼向苏晴。

苏晴躲之不及,她再也不来教冬青唱戏了,冬青去戏院里也找不到苏晴,于是她去求妈妈,说再也不学唱戏了,放过老师吧,江莉看着女儿为另一个女人哀求自己,所有的委屈和崩溃瞬间爆发。她猛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冬青,指甲几乎要嵌进女儿的衣服里:“是她破坏了我们的家啊!谁放过我啊,冬青?谁来放过我?”

“不是的妈妈,是我,因为我,爸爸才认识了老师。”冬青哭的说。

冬青看妈妈那么难过,不知道怎么办了。一边是妈妈,一边是老师。她哭着问妈妈为什么总要自己做选择,她答应妈妈再也不会和苏晴学唱戏了,她答应和妈妈一起出国。

再往后就是临走时听到的苏晴的死讯。

……………………………………………

“你没有对不起阿婆,你老师的死不完全和你妈妈有关。”

“阿婆,已经过去很久了,不想再说了。”冬青坐回了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沿磨得光滑的木纹。

阿婆拍了拍冬青肩膀“那就不说了。”

暮色漫过天井时,冬青的手机震了一下。季柏与发来消息:“晚饭不用等我,山坳里那片兰草的标本我还没整理完,估计要晚些回。你和阿婆先吃。”

她对着屏幕,打出“迟点吃没关系的”想想又删了,指尖在“好”字上顿了顿,还是只敲了一个字发过去。

阿婆扶着墙进厨房烧开水时,瞥见案板边摆着一块带着新鲜的五花肉,旁边的竹篮里码着新鲜蔬菜。她回头问冬青:“这菜是你去镇上买的?”

冬青正对着手机发怔,闻言摇了摇头:“不是我买的。”

那阿婆就知道了,应该是季柏与买的。

“阿婆,他刚刚给我发信息说晚上迟点回来,让我们先吃。”

阿婆说:“那怎么行,一天不吃饭,别饿坏了。”

“那给他留些饭,我给他发信息就行了。”冬青担心阿婆饿了,她吃了饭要去散步的,还是说先吃再说。

季柏与从山上下来时,暮色已经沉成了黛色。他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左右,没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村委会,进山采集样本,应该提前和村里报备,这是规矩,也是尊重。昨天来的时候村支书不在,村里的负责人说留个电话就行,只要不是非法采集就没事。今天晚上刚好村支书回来了,晚上的山路不好走,季柏与就让林蓬先回去了,然后自己再跑一趟村委会。

季柏与一到村委会,村支书正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看着像是在等他。

二人一道进去了。

“小伙子怎么称呼?”村支书笑着递过一杯热茶,搪瓷缸子温温的,带着烟火气。

季柏与把外套搭在背包上,摘下黑色棒球帽拿在手里,语气客气又清亮:“支书,您喊我柏与就行,我是闻山市植物研究所的研究员,我们每年都会来皖南这边调查珍稀野生植物,这次来是想跟您报备一声。”

他说话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没有端着架子,浑身透着一股做事的利落劲儿。

支书看着他,连连点头:“真是青年才俊呐!往年也有研究植物的来我们村,以前条件差,住得不方便,现在村委会有房间,用水也方便。你住哪儿?要是没地方,就住这里也行的。”

季柏与捧着茶缸,指尖抵着温热的瓷壁,笑得温和:“谢谢您,我有地方住,在许阿奶家。阿婆人很好的,还管我吃饭呢。”

支书叹了口气:“她啊,她家确实房子多,她人很好的,就是命苦。女儿走得早,孙子又在外头,不常回来。”

季柏与握着茶缸的手顿了顿,想起冬青:“我看她家里还有个姑娘陪着,不是她孙女吗?”

“不是她亲孙女。”支书摆了摆手,又感慨道,“但那姑娘其实每年都来住一阵子,待许阿奶也是亲的很,给她修了门口的路,翻修了院子,你看她那院子多气派啊。”

“嗯,院子修得很漂亮。”季柏与应声答道。

和支书简单聊了几句,季柏与就走了。

他回去时已近八点,打算自己随便做点吃的对付一口。刚踏进院子,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冬青:“你回来的时候和我说一下。”

季柏与指尖敲下回复:“刚回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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