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两人正要往坐电梯下楼，程绝眸光微转瞥到了一家不得了的店面。

他拉住晚重：“等等，再逛十五分钟，行不？”

晚重一头雾水：“你想逛就逛吧，我不是很累的。”

“这可是你说的哈，”程绝牵着他径直往一家装修十分小资的店走去，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什么味道？”

“香水吧，”程绝拿起购物篮，一边看着晚重的身量一边疯狂把架子上合适的衣服往下拿。

晚重只听到一阵细密的取衣服的声音，他蜷蜷手指，“拿那么多？我衣服够了的……”

“消耗品，”程绝笑眯眯说，“你就坐椅子上不要动，我在这店里转一圈就回到你身边了。”

「什么呀。」

晚重无奈，抬手去摸手边的衣架，试图搞清楚架子上都是什么，什么衣服能是消耗品什么衣服要买这么——

啊！

晚重猛地缩回手，脸爆红，耳朵都烫起来。

「这都什么啊……」

布料十分轻薄，小小一件，他摸到的似乎还是蕾丝款，带着丝带和几根金属细链。

像挂脖裙，但前面是一体的，很长，尾端有根丝带，丝带上穿满了不大不小的珍珠。他猜这丝带应该是绕过腿心，在后背和另一根丝带系到一起的。

这、这、怎么能有这样的衣服？

晚重不再去摸了，老老实实两手交握放在小腹上，可却忍不住去想这衣服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样。

「好羞耻。」

程绝挑挑眉，他早就看见晚重在手边那件衣服上摸索，看来是猜出这是什么店了。

他笑了声。

羞耻？你手边那件算是布料最多的了。

程绝本来不想拿的，但看到那串珍珠……他眼神暗了暗，拿了四件，两件蕾丝两件真丝。

先别管最近能不能用到，但至少以后肯定会用到。

就算他程绝不穿，现在晚重身体也不行，但怎么不能让晚重穿着呢？

但晚重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这好办，先哄后逼，实在不行就跪下来求他穿。

他程绝可不是什么好人。

想想就头皮发麻，程绝哼着小曲儿又拿了几件。

「怎么还不好，这是要买多少啊啊啊啊啊！」

他惴惴不安催促：“还没有挑完吗？多了穿不完呢。而且我也有一点点饿，我们去吃饭吧。”

程绝眨眨眼，一个篮子被他装得满满当当。

自助结完账手上已经拿不下袋子了，程绝默了默，挣扎着分给晚重三个不怎么重的小袋子，“那个手拎着，先拎一会儿，到下面放后备箱就好了。”

晚重红着脸接过，程绝笑着用手背蹭他的脸，“害羞什么，这不迟早坦诚相见的么。”

「……什么坦诚相见啊……这人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晚重没吭声，想捏着袋子闷头走赶紧摆脱这个无耻之徒，但因为看不见而不得不跟在程绝身侧，他一时气结。

程绝在他身边乐个不停。

“脸皮怎么这么薄啊晚重？”

晚重就是不搭理他，晾着他，但程绝压根儿不在乎，自己给自己笑得喘不上气了。

「啊啊啊啊啊啊——谁来救救我——」

噗哈哈哈……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程绝尽力将所有袋子都放到一边，腾出一只手来牵着晚重，晚重拧着眉毛跟在他斜后方，脸红得活似夏日天边的晚霞。程绝时不时回头看他，又带着笑意转回来。

晚风湿热，徐徐的，清爽舒适，晚重听着程绝哼的曲调，他的体温透过手掌传过来，让人有一种活过来了的感觉。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湿润的风拂满整张脸，头发在风中乱了。

程绝微顿：“怎么了？心情不好？”

晚重摇摇头，轻声说：“有点舒服，这个风。”

“不赞同，好热。”

“其实还好，心静自然凉。”

“这是什么话？你多大年纪了，简直跟我奶奶说话一样。”

“……我不跟你说话了。”

他的心声也安静极了，像平静的水面，没有波荡。

程绝挠挠他的掌心，语调上扬嗯了一声，晚重循声看向他，眸子柔和，长睫微垂，深蓝天空为他的眉目面颊盖上一层浅浅的蓝，五官更立体，透着点点疲惫。

「好痒。」

“累了？手酸不酸？要不你还是把袋子给我拎着吧。”

“还好，不用，一点也不重。”

程绝还是把袋子薅过去了，“给我吧，多也不多，少也不少。”

晚重挣了几下没挣过，“我手没断……我只是个瞎子，又不是肢体残疾，你用不着这样——”

程绝二话不说把所有购物袋都套他手臂上，两只小臂满满当当没有一点空隙，晚重甚至被坠得晃了一下，“赶紧的，都提好了。”

晚重：“。”

「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