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亿倒是没有，我现在只剩下八十多万没还了。」

晚重装死装了几秒钟，缓缓说：“我开玩笑的。”

程绝笑了笑：“随你，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晚重：“！”

“你怎么查？”

“我手段多了去了，你想让我怎么查？”

「我这死嘴，完了完了现在怎么办，我该怎么圆？总不能说我之前很有名，但是变成了过街老鼠要还人家代言费吧……」

程绝一顿。

什么过街老鼠，再这样讲我抽死你。不过……代言费？你之前那么多钱还能不够还的？你代言费是有多贵啊。

还是说，你的存款都还别的去了？

他看着晚重，晚重攥着袖子还在想托词。

程绝敛眉，所以，到底能不能直接让你知道我知道你是谁？我到底能不能说，或者，什么时候才能说？

现在肯定不行，晚重情绪太容易波动，这件事情需要一点点引导他去面对，像脱敏治疗一样。

「好累。」

晚重主动贴近他，“我很快就还清了，债主不会找你的，你不要担心。”

程绝：“？”

瞧瞧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还欠多少？昨天直播我看打赏蛮多的，”程绝捏捏山根，故意说，“你要是欠的不超过两百万的话应该够还的了。”

晚重僵住了。

「那么多？怎么可能？」

“查看一下余额要不要？”

晚重觉悟到什么，反扣住程绝的手腕，“你给我投了很多？”

“不多，就是把那个榜一挤下去了而已，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叫不多？完了，我欠程绝的更多了，本来还想找个机会说分开的，毕竟昨天晚上那事难看成这样……现在要我怎么说？这钱我怎么还得起？」

程绝掰开他的手指，捏他的掌心，“我说了不要有心理负担，这钱是我打赏的，支持你的事业，又不是直接打你卡上的，不是什么包养费，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钱的。”

“还有，你不要总想着跑掉或者是和我分开，晚重，现在还太早了，还没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待我身边，我接纳你的所有，你能明白吗，所有。”

「这是什么意思。还太早了？没到时候？你怎么可能接纳我的所有呢。」

“这和打我卡上有什么区别么？”

程绝不打算解释太多有关“所有”的事情，说再多都是话，像空口承诺没有一点可信度，这些事情，他所有想为晚重做的事情都是要付诸到实践中的，那时候再让晚重知道，或者是干脆一直沉默下去。晚重不需要知道这些冗杂琐碎的事情，对他没有太多好处。

“哪里没有区别？完全不一样好吧，我以后会经常看你直播的，我喜欢有特权。”

晚重往后缩了缩，“哦。”

程绝又将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看着他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不要愁眉苦脸的，嗯？”

晚重垂眸笑了笑。

程绝看得心火旺盛，连忙移开眼，手指搓着椅子边开得旺盛的万华镜花朵，“哦对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晚重不明所以：“很好的。”

“哦哦那就好，那想不想出去逛街顺便吃个晚饭？说好了要带你去买新衣服的，走不走？”

「啊？真去啊，那岂不是有好多人，要不还是——」

“我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要不我们直接包场，怎么样？”程绝精准把控，“你喜欢人多还是人少？”

晚重：“！”

「怎么可以这么豪横啊。」

“我也喜欢人少的。”

「最好一个人也没有……还是别去了吧，太阳好晒。」

程绝捏捏他的肩膀，“走呗，晚上去，嗯？没有人。”

「这还怎么拒绝……」

“好、好的。”

夜风渐起，按理说六月才算是步入夏天，但在这里不是，人们都说四月下旬五月初就入夏了。晚上也是热的，潮湿的风吹到脸上，像是狗狗吐着舌头朝人哈气。

晚重披了件薄衬衫。

程绝挽着他，走走停停，时不时拿件衣服往他身上试试。

“唔……这个好看，”程绝把衣服递到他手里，“你摸摸看，亚麻的，米灰色。”

“衬衫？”

“衬衫样式的外套，不扭纽扣的，等到入秋的时候正好穿，或者现在晚上披着也好。试一下？”

晚重任他摆弄。

程绝忽然有种给等身手办穿衣服的感觉。

“好看的，拿着了？”

“哦。”

程绝把衣服放进满当当的采购篮，晚重慢慢停住脚，靠上他，“够了吧，买了好几件了。”

“累了？那我们去吃饭吧，订了一家特色菜馆，你还没好好吃过福建特色吧？今天全是特色菜，尝一尝？”

“……嗯。”

「你话好密。」

程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