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胤的圆眼睛瞪得更圆,旋即又趴在谢皇的腿上,“郭子睿那小子骗我?他说你妈看到信,气得把他叫到家里,当面质问他是不是收了我的好处。嗯?不对啊。”
曹胤抬起头,与谢皇目光一触。
曹胤:“所以信是你妈先看到的。”
谢皇:“然后假装送错到我这。”
曹胤:“你以为你烧掉了无人知晓,其实她可能是在观察你的反应。”
谢皇:“嘶……难怪那天晚上问管家借打火机,他笑得怪怪的。”
曹胤:“难怪我几天前就问黄总要了邀请函,她却很晚才给我正式的邀请。”
谢皇:“那她明明看到信为什么还让你……哎呀,她肯定也误会我俩的关系了。”
曹胤再次抱紧谢皇,可怜巴巴地仰望着,“没有误会,皇兄一定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原谅我,哪怕我拉黑你、装女孩骗你,你还是对我那么好。你知道我喝酒了不能开车,叫代驾又不方便,所以把戎易留给我。我落水了你把这么昂贵的定制西装给我穿,还让夏总替我保密。你处处都为我着想,连我强吻你,你都舍不得打、”
谢皇脖颈瞬间爆红,手足无措地伸手捂住他的眼,又按住他的嘴,“你真的应该去看医生了,春天来了,鱼儿鸟儿都会比较躁动,而你这是桃花癫。”
“是吗?”
曹胤舌尖轻轻一舔,擦过掌心。谢皇像被烫到猛地缩回手,曹胤顺势起身,欺身将他困在双臂之间。
后背再次抵着冰冷的柱面,方才唇齿间的纠缠又在谢皇脑海里走马灯一般播放,他心头一紧,幸而曹胤没有亲下来。
湿漉漉的卷毛蹭过谢皇的额角,曹胤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要抵上他的,声音又轻又黏,带着撒娇似的委屈:“你是我的桃花,所以我才发癫。皇兄,我也很好看的,不比那些姑娘差,你看着我嘛……”
曹胤的气息缓缓漫过来,带着湿热的温度,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廓,那双可怜巴巴的狗狗眼,此刻又掺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执拗。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竹壳。谢皇立刻朝声音来源处望去,一眼便撞见僵在远处、彻底石化的江徊。
瞬间,他也跟着僵直石化,宛如一尊被烈火煨烤过的白瓷,表面看着温润,实则温度再高几度,就要碎裂。
“呃我们在dei戏,对……”
他的声音紧得发尖,话说到一半,余光忽然瞥见曹胤要转身,忙伸手扣住他的后颈,用力将人按向自己,“对花絮里面要演的戏。江姑娘什么事要找到这里来?”
江徊看起来比他还要慌张,“我来帮胤哥找少爷,你你你在这,他他他也在这,那那那、那我就先走了。”
竹壳的脆响再次划破寂静,谢皇此刻也巴不得像江徊那样仓皇而逃。可是他身上还趴着一只怎么推都不肯动的落水狗。
“人已经走了,你好起开了。”
“皇兄,冷。”
“我数到一,你不起开,我们明天就解绑。”
“一。”
曹胤麻溜地弹开,乖乖向后退了半步,垂头站得笔直。
*
把曹胤送走后,谢皇回到宴会上,马上就有很多贵女围上来,有人好奇问谢皇,朱家那位是不是又小霸王硬上弓了。
谢皇正尴尬无语,黄总匆匆赶来把他拉走询问状况。
“听小夏说是朱信阳和曹胤打起来掉水里了?怎么样,他们扯头花没伤到你吧。”
黄芳菲将谢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目光仔细得似乎数过他的头发,“早知道不让他们俩来了,男人就是爱闹事。”
“妈,夏姐添油加醋呢。他们就是来找我的时候,脚滑了而已。”
黄芳菲:“我看你小子狡猾。给你安排了一桌漂亮姑娘,你倒好,跑去假山那躲清闲。怎么,一个都看不上?只喜欢你的曹弟弟?”
谢皇脸腾红起,“妈。我们只是朋友。”
“刚亲过嘴的男男朋友?”
谢皇慌到口吃。
“好了,”黄芳菲低头转了转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看在他送的生日贺礼我还蛮喜欢的份上,我已经把监控录像删了。唉,演员,演员也挺好,起码是志同道合,有他你在娱乐圈应该不会受欺负,妈妈祝福你们。”
谢皇连忙握住黄芳菲的手,将表塞进她的袖口,“妈,我真没想好。而他也可能只是冲动。总之这事再说,妈你也不必急着给我找庇护,现在的《毒榴》反响不错,后期继续捆绑营销应该能挣不少钱。而且我养父的医药费,哥哥已经全部预支过,我的花销又不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照顾好自己。”
黄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许,她拍着谢皇的手背,缓缓道:“我的宝贝啊……你既然已经猜到,那我也就不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