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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清流

陈天风等了三天。又等了两天。

到了第五天，他开始觉得，也许那个人真的不会来了。

他坐在房间里，把过去几个月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他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他没有暴露。那个人不来，也许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个人自己出了事。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

等？还是做点什么？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人对他说的话：“你什么都不用做，等我们的人来找你。”

他等了十年。等来了那个人。现在那个人不见了。

他还要等下一个十年吗？

第六天傍晚，黄蓉突然来了。

陈天风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账房里对账。他放下笔，站起来，整了整衣袍，迎了出去。

黄蓉已经进了分舵的大门，身后跟着两个丐帮弟子，一个是八袋长老鲁有脚，一个是七袋长老简长老。陈天风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帮主驾临，属下有失远迎。”

黄蓉摆了摆手，笑着说：“陈长老不必多礼。我有事跟几位长老商议，你安排个安静的地方。”

陈天风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侧身引路：“帮主请。后院有间静室，不会有人打扰。”

他把黄蓉和两位长老引进后院静室，亲自倒了茶，然后退了出来，带上门。

他没有走远。

他站在廊下，假装在看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耳朵却竖着，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里传来说话声，但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他只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城西”“老地方”“三日后”“银两”。

他心里一跳。

城西？老地方？三日后？银两？

黄蓉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像是在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此事事关重大，参与的人越少越好。你们两位亲自去办，不要惊动旁人。”

鲁有脚的声音闷闷的，听不清说了什么。黄蓉又说了几句，声音又低了下去。

陈天风站在廊下，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开了。黄蓉走出来，看见陈天风站在廊下，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陈长老，辛苦你了。”

“帮主客气。”陈天风拱手，“天色不早了，帮主不如在分舵用饭？”

“不了，我还有事。”黄蓉带着鲁有脚和简长老走了。

陈天风送他们出了大门，转身回到后院。

他推开静室的门，走进去。桌上还摆着三个茶碗，茶已经凉了。他站在桌前，把刚才听到的几个词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城西，老地方，三日后，银两。

城西有什么？老地方是哪里？三日后是什么日子？银两是做什么用的？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一条线索。如果他能弄清楚丐帮这次秘密行动的具体内容，把这个情报送出去，那就是大功一件。

上线失联带来的恐慌，被这种兴奋冲淡了。

他决定，明天去城西看看。

他不知道的是，杨过就蹲在分舵对面的一棵大树上，把他送黄蓉出门的全过程看在眼里。

更不知道的是，黄蓉走出分舵大门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今天来分舵，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任务”。

她只是来演一场戏。

那些话，是说给门外那个人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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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

院门开了一条缝。

一条人影闪了出来。

杨过蹲在暗处，没有动。

他看见那人贴着墙根拐进巷子，才远远地跟上去。

那人走得不快不慢，忽然停下来。杨过闪身贴在一棵槐树后面，屏住呼吸。

那人没发现什么，继续往前走。

穿过了两条巷子，拐进一片民宅，左转右转。最后进了一间不起眼的院子，关上了门。

杨过蹲在巷口的暗处，记住那个位置，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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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里，黄蓉带着人，围了那间院子。

杨过蹲在对面屋顶上，看着黄蓉一挥手，几条人影翻过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片刻之后，屋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桌椅倒地的声音，再然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门开了。耶律齐走出来，朝黄蓉点了点头。

黄蓉走进去。

院子里躺着三个人，两个已经被按在地上，还有一个趴在桌上，脸上全是血。黄蓉看了一眼，问：“活的？”

“都活着。”耶律齐说。

黄蓉走到那个穿灰布斗篷的人面前，蹲下来，看了他一眼。

“谁让你来的？”

那人不说话。

黄蓉站起来，没再问。她环顾四周，在桌上看到一张展开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处位置——城东仓库、北街铺子、郭府后门。地图边上还有几张纸条，上面写着零碎的几句话：“郭靖三日出城”“黄蓉去城东”“杨康的药材走水路”。

黄蓉把地图折好，收进袖子里。

“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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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风是被惊醒的。

他听见院门响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房门就被踹开了。

杨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剑。耶律齐从窗户翻进来，封住了他的退路。

陈天风没有挣扎。他坐在床边，看着杨过，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