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傅的工作室在启城的一座古建筑旁。

林羽赫把车停好，带着邓芊芊穿过门廊，推开门。

工作室中央摆着一张很大的工作台，台面上摊着半成品的模型部件，旁边放着一排刻刀和几把不同尺寸的锉刀。

工作台边缘有一个小碟子，碟子里盛着半碟清水，水面上浮着一小片磨刀石上掉下来的石粉。

一位发丝间夹杂着银白的长辈坐在工作台旁边，戴着老花镜，手里正在打磨一根只有牙签粗细的木条，砂纸裹在木条上来回滚动，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宋师傅。”林羽赫叫了一声。

宋师傅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小林啊，好久没来了。”

“今天给您带了个人来。”

宋师傅的目光转向邓芊芊，上下打量了一下，“进内屋坐。”

原来内屋才是别有洞天。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建筑模型。

有启城老火车站；有已经拆掉的工人文化宫；还有城西那座废弃多年的钟楼。

每一个模型都精细到门窗可以打开，屋檐下的斗拱层层叠叠，按比例缩小之后依然能看出结构的精密咬合。

邓芊芊站在架子前面，一个一个看过去。

架子的最上面一层，摆着一个很大的模型。

是一座城门楼，飞檐翘角，城墙上垛口一字排开，城楼上的木窗雕花清晰可见。

底座上贴着一块铭牌，上面写着：启城老南门，己卯年复原。

“这是……”她转头看宋师傅。

“复原模型，一比五十。”宋师傅走过来，“启城老南门，抗战的时候炸了，剩下半截城墙。后来修路，连那半截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