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没有说完,留了个悬念。
高兴业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太子说什么?”
“没什么。”姚知微故作说错话模样,立马低下头。
“说!我让你说就说!”高兴业提高了音量。
姚知微抬起头,眼中带着谨慎,“太子说......,太子跟我说高公子不过是靠着您父亲高相才有些地位,实际上......实际上是个草包。”
“什么?!”高兴业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他真这么说?”
姚知微点点头,又摇摇头:“高公子,您就当我从来没说过好吗?是我多嘴,也许是我没听明白太子的原话,您知道的我的官话说得不好。”
高兴业一拳砸在桌子上,茶具跳了起来,“我就知道!那个伪君子!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背地里却这样说我!”
姚知微心中暗喜,但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样子:“高公子息怒,一定是我听错了。”
“不,一定是他说的!他看不惯我,还以为我一点都发现不了吗?”
高兴业在房间里踱步,“上次皇家狩猎,他故意让我出丑;上上次诗会,他当众批评我的诗;还有上上上次......”
他一连串举了好几个例子,越说越气愤。
姚知微轻轻叹了口气:“太子毕竟是储君,公子还是忍一忍吧。”
“忍?我凭什么要忍?”高兴业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吗?论才华,论能力,我哪点不如他?”
姚知微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高公子说得对,太子将来还不是得靠您的辅助,毕竟一统天下都是您的功劳!”
高兴业听完很是受用的点点头,忽然又抓住了姚知微话中的重点,“你说太子登基后会一统天下?是我的功劳?”
姚知微忙惊吓地起身,“你听错了,我是说你以后肯定要帮到太子的。”
高兴业眼睛一亮,心中已是大喜。
他听高贵妃和父亲都谈到过,鄯善圣女能预言未来之事,但据高贵妃所说,姚知微否认了,如今可算被他发现了她确实能预言,不然为何她会肯定的说出那番话?
这么一想事情就都通顺了,鄯善国主突然带着圣女来朝,一定是圣女已经知晓了,大齐才是一统天下的赢家,所以他们才着急来攀附。
但皇帝有意赐婚鄯善国主却拒绝,圣女更是对太子不冷不热,都是因为她早已知晓,太子虽然会上位,可政权永远会把握在高家手中,而他正是高家未来的家主,北齐真正的掌权人!
高兴业急切地问,“除了你哥哥,你还对谁说过?”
姚知微故作犹豫和疑惑地表情,“高公子,你别问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高兴业的眼睛越来越亮,他认为事情就是他想的那样,于是叮嘱姚知微道:“你从此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刚才你说的那番话。”
高兴业说罢还又补充了一句,“否则小心被有心人盯上,人命不保!”
姚知微害怕得压低声音,“我不会说的。”
“好好好!”高兴业高兴地一连直说好,激动地搓着手来回踱步,转而又问姚知微,“你能跟我透露一下,后面我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高兴业得脑袋中,已经出现了他作为摄政王把持朝政的模样,史书上一定会记载他的丰功伟绩,他会是留名千古之人!
但是这中间,他究竟是怎么取得这些耀眼夺目的功绩的呢?
姚知微摇摇头。
高兴业心想,预言这东西大概是不能知晓细节的,不过只要能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他突然又心中一个咯噔,谨慎的望着圣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要是太子或是大皇子,亦或是别的什么人知道了怕是会利用圣女能预言的能力,来改变他的将来。
如此,只能将圣女牢牢控制在他自己的手中了......
高兴业眼中的野心已经暴露无遗,但他自以为收得很好,姚知微于是故意道:“高公子,您需要壮大自己的势力。在朝中结交更多盟友,培养自己的门客,积累财富和人脉,更重要的是您当有自己的主张。”
高兴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可是这需要时间。”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不急一时。”姚知微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光芒,“高公子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尤其带兵打仗的功夫,您一定要练好!这般说来,难怪您会去猎场,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姚知微狠狠地暗示了高兴业,'一定要多去猎场打猎呀!'
覃穆的陷阱都“挖”好了,虽说她这么做并不道德,但高兴业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荒淫无度欺压百姓,帮着高相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还为太子的无能打掩护,而致前年渡口决堤,淹死了数万百姓......
高兴业却沉浸在自己“登上王位”的幻想中,正兴奋地规划着自己的“宏图大业”,丝毫没注意到姚知微的话。
姚知微见他许久不接话,只好主动说道:“高公子,您下次去猎场,可以帮我猎一只雪狐吗?”
高兴业笑道:“自然,以后你想要什么都跟我说,什么东西我都会满足你!”
姚知微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何德何能。”
“我是认真的!”高兴业走到她面前,“有圣女帮我,我必然能成就一番大业。”
姚知微低下头不语。
高兴业也不在乎姚知微回不回话了,他思索片刻道:“明日我就去猎场狩猎,我带你一起去!”
姚知微惊讶,“啊?”
高营业宠溺一笑,“瞧你,都开心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