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驶过,往城西更远的茶园驶去。
马车内,姚知微边看书学习边吃糕点。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更添几分柔美。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袭水蓝色的袄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银色玫瑰花纹,既不过分张扬,又能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西域风情的气质。
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她跟高兴业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穿着一件蓝色纱裙。
玄武给她带来了准确的情报,高兴业今日去燕京西边围猎了,他这会儿应是要返程了。
高兴业带的人不多,但正好有太子的人......
车上除了姚知微,还有小梨及另一个婢女秋兰,这是覃穆给她安排的一个可以贴身护卫她的女侍卫。
马车行驶时带起了厚重的车帘,不过一瞬,秋兰就发现了异常,“一直有人跟着我们。”
姚知微不以为意,她想跟着她的人不是高贵妃的人,就是太子指派的人,这些天只要她外出,总有人跟着她,今日她会给大家好好演出戏。
行驶到郊外凉亭处时,车夫跳下车,装模作样地检查着车轮,脸上带着一丝很容易察觉的懊恼,检查了好一阵子,秋兰招手喊他走近问话,“还没修好吗?”
车夫假装在汇报情况,实则用余光扫视着街角,小声道:“来了,高公子的马车刚转过山坡。”
姚知微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一切按计划进行,她轻轻掀开车帘,故作优雅地由小梨搀扶着地走下马车,走进凉亭中,望着冰封的河面。
不过短短一会儿,一辆由四匹纯白骏马拉着的豪华马车疾驶而来,车身上镶嵌着金边,挂着独属于高家的标志。
马车被迫停下,车夫不耐烦地喊道:“前面怎么回事?让开!”
姚知微瞬间进入状态,她听见她的车夫急忙道歉,“实在抱歉,马车坏了,挡了您的路。”
马车帘子被粗暴地掀开,一张带着明显不耐烦的脸探了出来,正是高兴业。
高兴业瞥向凉亭,带着几分傲慢与轻蔑,“谁这么大胆......”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凉亭中的女子,正缓缓转过身,面纱之上,一双湛蓝的眼睛中透露着忧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女子不正是他这些天一直想见到人吗?
姚知微心中暗笑,面上却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
高兴业惊喜至极,突然从马车上跳下来,动作之快,连他的侍从都没来得及蹲下给他做脚踏,“原来是圣女在此!”
姚知微却没有理睬,只是加快了脚步。
“站住!”高兴业追了上来,闪身挡在她的身前,笑得不怀好意,“圣女别跑呀!”
姚知微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惶恐,“高公子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高兴业凑近了些,眯着眼睛调笑道:“只是你一跑,我就想追,就像在醉春楼那样,我们还真默契不是吗?”
姚知微面上却仍是一副惊慌的样子,“高公子怕不是认错人了,我没去过什么醉春楼。”
高兴业突然对着姚知微深吸一口气,带着常年流连于秦楼楚馆的,浓浓纨绔子的恶意笑容,“你的味道,爷我可忘不了。”
姚知微心中一阵恶心,心想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找覃穆要一笔工伤补贴。
她道:“你想怎样?”
高兴业盯着她看了半晌,“我想请圣女喝杯茶如何?”
姚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待马夫将车修好后,两人分别乘车回了城内,高兴业领着姚知微进了一间装修很典雅的茶楼。
他指名要了最贵的包间。
一坐下,就开始炫耀,“这茶楼看着普通,实际上是我高家的产业。这里的‘云雾茶’是贡品级别,一般人可喝不到。”
姚知微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轻轻抿了一口茶后,才缓缓道:“果然口感细腻,清香扑鼻。”
高兴业听后很是得意,非常享受她的夸赞,他喝了口茶后问道:“圣女你去城西做什么?”
“我听说这个季节可以看到雪狐,我想去猎场碰碰运气。”姚知微按照计划说道。
“虽说罕见,但冬日确实能见到雪狐出没,圣女感兴趣的话,我明日带你去猎场如何?”高兴业顺势邀约。
然而姚知微却一直没接话,他心中不禁有些愠怒,心道,这女子果然像高贵妃说的那样,一副不识好歹的模样,但考虑到圣女不同于普通士族女子,他忍了忍终是没发脾气。
两人相却无言了半盏茶时间,高兴业还是率先开了口,“今日为何你独自外出,不让曾明轩护卫在侧?”
姚知微垂眸,“他挺无趣的......”
高兴业听后一乐,“曾明轩这小子的确是块榆木,闷得很,跟在他一起确实没意思,我就有意思多了,你要不跟我去围猎吧!”
姚知微摇头,“你那日那般无状,我......,我......”
高兴业知道圣女是想说,那日两人第一次见面,他酒后追逐她,将她吓到了,于是连忙解释道:“那还不是因为我当你是舞姬,要是知道你是圣女,我自然对你毕恭毕敬。”
“可是......”姚知微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高兴业追问。
姚知微“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可是我听说,高公子虽然身份尊贵是高相嫡子,但太子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