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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覃穆的小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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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无奈地想了想,觉得这毕竟是他自己的人生,她也不好过多干预。

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突然说:“你等等我,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不等覃穆回答,她就转身跑了出去,她快去快回,手里捧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围巾。

这是她原本想要送给姐姐的,上面绣了一只很可爱的卡通小企鹅,这是她们姐妹一起设计的图案。在这个世界,这条围巾是她与那个世界最宝贵的联系,是她最珍贵的物品。

“这个给你。”姚知微将围巾递过去,眼睛又有点发酸,“天冷了,你......你路上用。”

覃穆接过围巾,指尖触到柔软的羊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女孩子亲手做的礼物。他看着围巾上那只奇怪的“鸭子”,又看看姚知微红红的眼睛,竟有些舍不得离开。

姚知微不知道的是,覃穆其实对她已经有了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难以割舍的情愫。

这是覃穆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女孩子的温暖,不是因为他是敦亲王儿子这个身份,不是因为他拥有贵族的权势,仅仅因为他这个人。

“谢谢。”覃穆轻声说,将围巾小心收好。

姚知微心中酸涩,送完围巾后,她就去找严嬷嬷领走了她的薪水。

严嬷嬷没有拦她,毕竟这是一早说好的,只是她以为覃穆可能会带姚知微一起走。

“姑娘不多留几日?”严嬷嬷试探着问。

姚知微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不用了,说好半个月的。”

她拿着那袋沉甸甸的铜钱,走出覃府大门。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她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啊,邵褚反正要死了,她送他围巾也没什么用了。

可是她还要在这个世界待两年,她也得给自己留点念想啊!那条围巾可是她和姐姐唯一的联系了!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往回跑。

姚知微跑回来时,覃穆的手正搭在马鞍上。

晨光熹微,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一道淡金色的边。他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便看见她跑得发丝微乱,脸颊泛红,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

“邵褚,”她缓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难为情和急切,“可不可以……将围巾还我?”

覃穆微微一怔,握缰绳的手指收紧了。方才她赠围巾时那番“陪你到最后”的言语带来的悸动还未完全平息,此刻她竟要收回?

他心中那点难得的柔软暖意,霎时蒙上了一层阴翳,声音也不自觉沉了沉,“送人之物,岂有收回之理?”

“不是不想给你!”姚知微连忙摆手,急得官话更不标准了,“那个企鹅,对我很重要,是……是我的念想。要是你觉得围巾还不错,我、我给你重新做一个,嗯,做企鹅的!”

她语速快,发音不太标准,情绪又激动,“做企鹅的”四个字,落在覃穆耳中,因着口音和哽咽的余韵,模糊成了,“做妾的”。

覃穆搭在马鞍上的手,倏地顿住了。

风似乎静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姚知微因奔跑和焦急而格外生动的脸庞上。

她眼圈还红着,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湿意,此刻仰头望着他,眼神清澈见底,满是恳求,还有一丝……“羞涩”的坚决?

做妾?

这两个字在他心头滚过,带着难以置信的灼热。她方才说什么?愿意陪他到最后一刻,让他不要放弃。现在,竟又追回来,说要“做妾”?

是了。他们朝夕相处,她不论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因为他这个人,她都会心动吧。

覃穆只觉得一股极其复杂的热流猛地冲上心口。

惊愕之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酸涩胀痛的窃喜,像阴冷洞穴里陡然照进一缕始料未及的阳光,刺目却温暖。

他看着她焦急等待回应的模样,那点因她要收回围巾而生的不悦,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宠溺的、带着怜惜的明悟。

她定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说出这般“不顾廉耻”的话吧?怕他拒绝,才说得如此含糊忐忑。

他盯着姚知微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确定你要给我做妾?”

姚知微也有些愣住了,她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她尝试着说清楚自己的意思。

“那个围巾上的图案,是企鹅,一种动物,我、我或者可以给你做一个企鹅的玩偶......,玩意?总之,什么样的企鹅都可以,别的也可以,只要我能做得到。”

覃穆却完全理解错了方向,他以为姚知微是害羞,所以说得磕磕巴巴,毕竟,在这个世上,女孩子主动说要给男子做妾,确实是件难以启齿的事。

但,也足够能证明她对他的那份心......

覃穆的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被他压平。他不能笑,此刻笑了,怕是会吓坏她,或让她觉得轻浮。

他松开了握缰绳的手,转过身,正对着她。

晨风拂起他未束紧的几缕鬓发,他的目光深邃,落在她脸上,仿佛要仔细将她此刻的模样镌刻下来。

“你可知,”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沉缓和些,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你在说什么?”

姚知微用力点头。

他沉默了片刻,这沉默让姚知微的心一点点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听在姚知微耳中,像是为难,听在覃穆自己心里,却是某种尘埃落定的释然,虽然她这样的身份,但只要她的心是真的,他便庇护她这一生吧。

“既如此,”覃穆缓缓道,目光扫过她绞紧的手指,语气里带上一丝几不可察的,唯有他自己明白的纵容,“便依你。”

姚知微眼睛一亮:“你答应了?把围巾还我?”

她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立刻就要上前。

覃穆却微微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他看着她瞬间又垮下去的小脸,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几乎要满溢出来,语气却依旧平稳,“既然我们已经说好了,那就等到了正式纳你的日子我再将此物给你,暂且留在我处,当作信物。”

什么正式的日子?信物?姚知微眨眨眼,有点懵。

一条围巾当什么信物?难道怕她赖账不做新的了?她姚知微是这种人吗?

“我不会赖账的!”她急忙保证。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包含了太多姚知微看不懂的情绪。

最终,他只说了一句,“你先回府衙,照顾好自己,我过几日再回来。”

说完,他轻夹马腹,骏马轻嘶一声,迈开步子。他没有回头,但背脊挺直,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又仿佛承载了某种新的期许。

姚知微站在原地,看着一人一马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突然反应过来。

他这是不打算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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